簡介
馮夢禎(1548—1606),字開之,號具區,又號真實居士,浙江秀水(今嘉興)人。
著名的佛教居士。
明代詩人。
公元1577年(明萬曆五年)進士,官編修,與沈懋學、屠隆以氣節相尚。
後因得罪宰相張居正,被外謫廣德州判,復又累遷南國子監祭酒,3年後被劾罷官,遂不復出。
移家杭州,築室於孤山之麓。
因家藏王羲之《快雪時晴帖》,遂以此名其堂爲「快雪」。
馮夢禎爲人高曠,好讀書,好獎掖後學。
詩文疏朗通脫,不事刻鏤。
著有《快雪堂集》64卷、《快雪堂漫錄》1卷、《歷代貢舉志》等。
人物生平馮夢禎生於明世宗嘉靖二十七年,卒於明神宗萬曆三十三年,年五十八歲。
萬曆五年(1577)二甲三名進士,官編修與,沈懋學、屠隆以氣節相尚。
張居正喪父爭情,夢禎詣其子嗣修力言不可,忤居正,病免,萬曆二十一年(1593)補廣德州判官,量移行人司,副尚寶司丞,升南京國子監司業,遷右諭德,署南京翰林院,再遷右庶子,拜南京國子監祭酒」。
三年後被劾罷官,遂不復出,移居杭州,築室於孤山之麓。
夢禎因家藏王羲之《快雪時晴帖》名其堂曰「快雪」。
著有《快雪堂集》六十四卷,《快雪堂漫錄》一卷,及《歷代貢舉志》,均《四庫總目》並傳於世。
錢謙益爲之作《南京國子監祭酒馮公墓誌銘》,稱其深禪學,其佛乘之文爲時所稱。
萬曆二十八年(1600),紫柏北上京師搭救爲民請命的南康太守吳寶秀,馮夢禎、湯顯祖等紫柏好友極力規勸,紫柏給馮夢禎回書雲:承手諭教我甚深。
弟徐思之,斷髮如斷頭,倘再計山林可以避禍,朝市取禍必易,則尚有頭可斷矣。
所以甘受報緣,初不暇生心趨避也。
且舍境何以鍛心哉!
紫柏在與湯顯祖的書札中亦有「斷髮如斷頭」之語,但用語委婉謹慎,不及此書直截坦白。
同期另一封書札中,紫柏也表達了對馮夢禎等江南摯友關切與愛護自己的感激之意:萬曆三十年十一月初七日,始得展手示,徐讀之。
備悉先生並江南法侶深護智願之心,即土木偶人亦必知感,況貧道耶?
第先生與諸法侶深護之心固美,然皆不遑裂利害而計之。
……又吾曹斷髮如斷頭也,更有何頭可斷哉!
然先生並諸法侶,深護智願,敢不知好惡!
……不委先生邇來,於逆順關頭果能得自受用三昧否?
此貧道切望於先生者也。
此真語也。
辱先生特遣興肇,持手示召貧道,如不以直心答先生與諸法侶,此非佛弟子本色。
……癸卯三月初七日。
此書撰於紫柏圓寂前九個月左右。
從書中可知,馮夢禎在紫柏滯留京師期間,特遣人召紫柏南歸,以避鋒芒。
但已置生死於度外的紫柏,沒有聽從馮夢禎等摯友的勸告,仍然在風聲鶴唳的京城爲營救吳寶秀而奔波,最終爲羣小所忌,坐化獄中。
紫柏真可(公元1543—1603年)圓寂後,馮夢禎悲憤異常,抑鬱久之,二年之後,憂憤而死。
正如陸符所云:餘考大師蒙難,挺身抗救止,於中甫(于玉立)一疏,事雖無及,猶足爲宗風吐氣。
至發憤流嘆,欲哭欲泣,託於詩歌而見諸文辭,則反得於師明德而友達觀之湯義仍(湯顯祖)。
若夫聞難旁皇及承訃痛哭嘔心,一文以抒寫平生,發揮其末後之光焰,當首屬之先生(馮夢禎)。
……師以萬曆癸卯臘月滅度,是歲與先生書,尤加痛切。
甚以死機不遠,折其遊湖高情。
乃大師既逝,先生亦不久旋勁,若夙照而預讖者。
軼事遺聞明代以後,西湖龍井茶葉逐漸形成了鮮明特色,受到人們的青睞,但由於產量有限,冒充「西湖龍井」的贗品也粉墨登場了。
有一次,快雪堂主馮夢禎隨老友徐茂吳又是仔細察看,又是取一小撮經沖泡後品嚐茶湯,結果是再三搖頭,竟沒有一家是正宗「龍井」。
後來,有一家送來一小包茶葉,口口聲聲說絕對是真品。
徐茂吳再作嘗試,其香味果然與衆不同,有一種豆花的清馨。
然而,茶農以及龍井寺的和尚卻羣起而攻之,說徐茂吳弄錯了,這一小包茶葉纔是贗品,他們大家的全是本山「實貨」。
馮夢禎平日愛飲「西湖龍井」,但對鑑別真假「龍井」並不內行。
他見徐茂吳遭「圍攻」,自己也有口難辯,只得拉着老友離開龍井村回城。
一路上徐茂吳不斷地數落剛纔那些贗品「龍井」的假像,馮夢禎感嘆:「僞物亂真如此!
」
富貴仍多憂,貧賤未足卑。
靈龜戀泥中,雄雞憚爲犧。
李斯具五刑,牽犬一何悲。
陸機西入洛,聽鶴乃無期。
無才足完身,功高跡反危。
所以賢達人,未老先拂衣。
弄花綺牀前,思紛夢自牽。
都忘鬟影媚,詎得護芳鮮。
馥延因借鬒,豔佇欲分鈿。
錯教蕩子惜,終誤如花年。
尋山洽在晨,枕流眷茲宵。
夢斷籟如引,情積聲靡遙。
簞虛愜微涼,波響滌餘囂。
寤寐鹹有契,寧得滯流潮。
吾土饒山水,卜築面清池。
清池曲且廣,高楊夾路垂。
層樓貯圖史,密室藏姜姬。
出門即湖山,興到惟所之。
偶然值蘭交,談謔或忘歸。
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時。
吏部才名舊,瓊瑤昔見詒。
山川聞問隔,日月鬢毛衰。
身退仍憂國,家貧但賦詩。
回舟緣興盡,風雪寄相思。
久飲建業水,爾來歸夢頻。
思歸未得歸,不堪送歸人。
君來朱明初,倏忽佩萸辰。
較史惜炎晷,剖疑掃餘塵。
考索資發矇,補綴愜知新。
休文稱益友,卯金亦忠臣。
斯文既輟筆,離席何遽陳。
遊子戀故鄉,仳離多苦辛。
客囊但市書,腹笥寧療貧。
放歸必有期,開徑希日親。
春色年年詎有涯,梅花將落又桃花。
如花更有嬌歌女,尚少胡姬弄琵琶。
清旦踐夙期,泛舟益新侶。
和風沁肌骨,初旭媚空水。
水窮山色親,徑曲樹容美。
龍泓晝常陰,竹閣晴疑雨。
返策循廣堤,沿流越孤嶼。
落日纈通川,紅芳爍羅綺。
青帝無回鑣,春物寧淹晷。
濃淡準疇昔,羽停情靡止。
五十忽焉至,頹齡始自茲。
縣弧眷秋辰,稱觴來故知。
予本淡者流,夙好敦書詩。
得性在丘樊,隨祿暫階墀。
魯郊享異鳥,徒以鐘鼓怡。
梁國嚇鵷雛,寧爲腐鼠縻。
四見鍾阜春,洵美吾土非。
中園花欲繁,蘭閨妝且靚。
霞柯爛翠屏,鮮姿馥幽徑。
不見素手摘,彌想纖軀映。
年華忽已零,慼慼情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