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高克恭(1248—1310)字彥敬,號房山,色目人,佔籍大同(今屬山西),其父徙居燕京(今北京),祖籍西域(今新疆)。
由京師貢補工部令史,選充行臺掾,擢山東西道按察司經歷,歷河南道按察司判官,大中時,官至刑部尚書。
畫山水初學二米,後學董源、李成筆法,專取寫意氣韻,亦擅長墨竹,與文湖州並馳,造詣精絕。
人物生平祖父漢名樂道。
父名亨,字嘉甫,對儒家經典與理學頗有研究,且重操行,達官名士交章舉薦,但他崇尚風雅,不樂於仕途,晚年退居大都房山,生子五人,克恭爲其長子。
克恭早年受父親影響,於經學奧義,口誦心研,「識悟弘深」。
至元十二年(1275)起,他先補各處掾吏,後任戶部主事,以文雅置身於公卿大夫與魁儒碩彥之間,漸以名聞。
至元二十二年、二十三年,高克恭先後任河南道和山東西道提刑按察司判官,二十四年,升監察御史,臺臣稱他處事幹練,持法有度,綱條具舉。
次年,桑哥爲相,選爲右司都事,次年改派江淮行省,考覈簿書,施政號稱「平恕」。
還都後,授爲兵部郎中。
不久,桑哥被處死,朝議稱高克恭爲端介練達之士,選爲江淮行省左右司郎中。
在任期間,定儒籍,罷弊政,薦才望。
當時浙西公田多隱漏失實,行省命高克恭檢括。
克恭認爲,江南每歲輸糧四百萬石,浙西地區佔三分之二,其中公田七十五萬一千頃有餘,辦糧一百三十萬石,租糧是民田的近二十倍,公田租賦特重,其由源於宋代,賈似道檢括公田,騷擾民間,民田有限,只好強行拼湊,田有虛額,官府不予蠲免,於是負欠者衆,吏民交病,應講求良法,不當再次騷擾。
他的意見未被採納。
後來又有理財大臣奉朝命至杭州經理田糧,增收浙東夏稅,甌、婺一帶深受其擾,行省自執政以下皆順旨畫諾,唯高克恭認爲此舉在重傷百姓,拒不署名,並燒燬了一批經理帳冊。
杭州每年徵調百姓看管官倉,如遇奸利事件,宮庫折耗,百姓變賣子女無法償還。
高克恭則另選州縣受錢代服徭役的人夫承當,服一年則升其任,百姓得免於徵調,杭州此後便以此爲常規。
稅務司往往列刑具於門,用以懲辦逃稅人員,克恭召見稅司官吏,問稅入定數多少,答稱,不足額定之數。
克恭說:我將向上司明言,但示此刑具,加之以威,不是稱職的作爲。
次晨赴稅司牙署,見刑具已去,而稅入此後卻反有盈餘。
至元末年,江浙一帶仍厲行火禁。
克恭認爲,平民依賴手工維持生計,如因火災頻發而嚴禁夜間點火,那末小民房屋狹小,夜間又勢必要點燈作業,只好設法遮藏,結果,反倒使火災頻頻發作。
因此,他取消了這一條禁令,此舉深得杭民擁戴。
江淮行省易名江浙,高克恭復歸中書任郎中。
元貞二年(1296),升山西河北道廉訪副使。
時暢師文僅任僉事,位在其下,高克恭上疏御史臺,列「不可居純甫(暢師文字)之上者」三條,力辭其任,於是,大德元年(1297)改選江南行臺治書侍御史,暢師文也升爲他任,時人多稱克恭謙讓之德。
王敬父與克恭同歷臺、省之職,情義款密,但後來漸染放蕩之習,飲酒則往往出語詆譭,使人難堪,克恭毫不動意,稱「敬父趣尚高遠,不應以小過擯廢」,併力薦於朝。
任職期間曾建言,朝廷累頒詔旨,議行貢舉法,但權臣賣官營私,拔引同類,阻礙施行,致使天下乏才,因此,貢舉法應立即施行。
又言敦學校、選實才、汰冗官、增吏俸、慎刑獄等事,同列多齟齬譏訕,唯御史大夫徹裏爲之首肯。
大德三年,調任工部侍郎,進而轉爲翰林直學士。
大德六年,授吏部侍郎。
次年河東(今山西)大地震,高克恭被派赴平陽,賑饑葬死,審冤案,平反若干事。
大德八年,改刑部侍郎。
有人上告御史問案時有枉法行爲,元成宗命立案問罪。
與御史聯名辦案的官吏爲免受牽連,紛紛袒護投訴者,御史於是服罪,後雖遇赦免,但仍議加責罰。
高克恭深察其事,堅持聯名辦事者當與御史同罪,其言與執政意旨不合,但在朝廷辯論時,克恭始終不改初衷。
升任刑部尚書後又建言:修明刑罰,本是教化人道的輔助手段,而人道莫大於君臣、父子、夫婦、兄弟倫常秩序。
而今子控父罪,婦指夫罪,弟證兄罪,奴訴主罪,拷掠成案,大傷風化,宜加禁絕。
又在押囚犯,每年死於獄中不下數百人,這些都足以證明,施政有礙於陰陽調和,亟待改善。
在刑部與同官論事,不肯隨聲應和。
不久,改任大名路總管。
至大三年(1310)二月還京師,將朝拜之際,感風寒,久治不愈,九月初去世。
一子名櫃,曾任祕書著作郎。
並行沿堤步晚晴,野香牽引過林坰。
誰知卻是江南夢,尋到西曹夜直廳。
綠陰無際壓蒼苔,爲愛幽深手自栽。
風月早知煩耳目,不教春筍過牆來。
山深自昔無車馬,道在何曾畏虎狼。
祇恐閒人來看竹,淋漓醉墨污新牆。
米老天機清,夢入煙雲窟。
山河大地影,玻瓈鏡中出。
任自選勝場,莫浪翻墨汁。
今於西湖濱,割取南半壁。
爲愛吟詩懶坐禪,五湖歸買釣魚船。
他時如覓雲蹤跡,不是梅邊即水邊。
雲梢露葉秋聲古,萬玉叢深翠蛟舞。
此君擬結歲寒盟,拄笏相看立煙雨。
過雨山窗斜映日,帶煙霜節總宜秋。
凍雷迸出千崖翠,勒此高歌傲素侯。
二千里路佳山水,無數海棠官道旁。
風送落紅攙馬過,春光更比路人忙。
萬松嶺畔中秋夜,況是樓居最上方。
一片江山果奇絕,卻看明月似尋常。
君家華堂號怡樂,已見檐楹佳致作。
時張圖畫玩江山,晴敞窗欞詠風月。
有書教子知義方,有席延賓酬斝觴。
天壤不知更何樂,松門醉倚看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