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黃元御,名玉璐,字元御,一字坤載,號研農,別號玉楸子。
  清代著名醫學家;
  尊經派的代表人物;
  乾隆皇帝的御醫,乾隆皇帝親書「妙悟岐黃」褒獎其學識,親書「仁道藥濟」概括其一生。
  他繼承和發展了博大精深的祖國醫學理論,對後世醫家影響深遠,被譽爲「黃藥師」、「一代宗師」,清軍四川軍醫館——久真堂的祖師爺。
  人物生平黃元御爲明代名臣黃福十一世孫。
  祖運貞,廩貢生,侯選訓導;
  叔祖運啓,順治戊戌科進士,官至兵科給事中;
  父鍾,邑庠生;
  兄德潤,增生;
  德淳,監生。
  黃元御出身於這樣一個世代簪纓的書香門第,自幼深受家學影響。
  少年時代,其父爲之延請僑寓昌邑的名儒於子遽先生爲師,學習舉業制藝,遍覽經史著作,希望他能夠登科入仕,光耀門庭。
  黃元御也「常欲奮志青雲,以功名高天下」,效其先祖黃福,做出轟轟烈烈的勳業。
  雍正二年(1724),甫近弱冠之齡的黃元御考中邑庠生。
  雍正十二年(1734),黃元御三十歲,因用功過勤,突患眼疾,左目紅澀,白睛如血,不得已延醫就診。
  而庸醫誤用大黃、黃連等寒泄之劑,致脾陽大虧,數年之內,屢犯中虛,左目完全失明。
  科舉時代,五官不正,不準入仕,遭此劫難,黃元御的仕進之路被徹底斷送。
  在哀痛之餘,當地名醫、好友劉太吉勸他學醫,他發憤立志:「生不爲名相濟世,亦當爲名醫濟人」,走上了棄儒從醫的道路。
  苦讀歷代中醫典籍。
  黃元御憑着深厚的文化功底,又得到劉太吉認真傳授,苦讀歷代中醫典籍,數年奮鬥,浸淫有成,開始懸壺濟世。
  在行醫過程中他又不斷總結經驗,醫術精進,醫名大盛,時人將之與諸城名醫臧枚吉並稱「南臧北黃」。
  黃元御從醫伊始,是從研讀張仲景的《傷寒論》入手的,然後逐及《金匱玉函要略》,黃帝、岐伯《內經》,扁鵲《難經》等中醫根本典籍。
  他奉仲景等四人爲「醫門四聖」。
  他認爲「四聖」之外,歷代名醫持論多有偏失,以至誤診死人,其根本原因是因爲」四聖「之書錯簡零亂,兼之歷代傳注謬誤所致。
  因此發願致畢生精力,對「四聖」之書,從源到流,重加考訂,還其本來面目,以憑後世遵循。
  乾隆二年(1737),黃元御開始醞釀《傷寒懸解》一書的編著,並着手撰寫《素靈微蘊》,乾隆五年(1740)九月完稿,四卷二十六篇,在該書中黃元御首次提出了「培植中氣,扶陽抑陰」的診病理論。
  對於中氣他給予了形象的比喻:「精如果中之仁,氣如果中之生意,仁得土氣,生意爲芽,芽生而仁腐,故精不能生,所以生人者,精中之氣也。
  」有本於此,在施治中他始終貫徹了重視脾土、扶陽抑陰、厚培中氣的施治原則,這是他對祖國醫學理論的進一步發展。
  乾隆十三年(1748),黃元御遊幕至清江陽邱,陽邱風景秀美,黃元御亦心清氣廓。
  期間,他南遊會稽山,拜謁禹陵,自謂:「身登會稽,親探禹穴,目睹越國江山……乃有著作斐然之志。
  」同年四月,他開始撰著《傷寒懸解》,七月三日草成,計十五卷。
  八月下旬又撰成《金匱懸解》二十二卷,時年四十四歲。
  乾隆十四年春(1749),黃元御初草《四聖懸樞》一書,辨析溫疫痘疹之義。
  二月作《四聖心源》,解內外百病原始要終,僅草創大略篇目,因事輟筆。
  乾隆十五年(1750)四月,黃元御北遊至京,適乾隆帝有疾,衆太醫萎思無策,經舉薦,黃元御入宮視疾,藥到病除,以精湛的醫術得到了乾隆帝的特別青睞,親書 「妙悟岐黃」以爲褒賞,並恩賜御醫。
  從此,黃元御開始了供職太醫院的生涯。
  乾隆十六年(1751)二月,乾隆帝首次南巡,黃元御伴駕至杭州,期間著方調藥皆有神效,深得乾隆帝及內外臣工讚譽。
  四月間,黃元御乘閒便道至清江舊寓,繼續編寫《四聖心源》一書,「十得其九,厥功未竟」。
  「六月刪改《四聖懸樞》,謄清定稿。
  八月十五日開舟北上,回到京城。
  直至乾隆十七年(1752)十月,黃元御寫畢《天人解》一章,經過四年時間,《四聖心源》終於脫稿。
  在《天人解》中,他極力闡發《內經》:「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的觀點,高度重視陰陽五行學說的運用,並善與四時相聯繫,從陰陽變化、五行生剋、臟腑生成、氣血原本以及精神化生等方面闡述氣化自然的妙義,影響巨大。
  事君幾年中,黃元御並不得意,這種心情在《四聖心源·序》中說得非常明白:「顧自己巳以至壬申,歷年多矣,元草未就,則天既長與以窮愁之境,而不頻假以蕭閒之日,帝眷之隆,何可恃也?
  良時非多,勖之而已。
  」繁庶之務使他沒更多的時間完成著述,黃元御爲荒廢了這許多寶貴時光而深自惋惜。
  此後的日子裏,他更是惜時如金,全身心地投入到著述中去。
  乾隆十七年(1752年)雜谷土司蒼旺爲亂,四川總督策楞、提督嶽鍾琪乘機調兵遣將,奏請平亂。
  鑑於第一次金川之戰大批清軍水土不服、疾病纏身,致使戰鬥力低下、傷亡慘重的情景,據說乾隆皇帝認爲軍士病症皆是經絡不通,氣血不循,正氣不足造成,所以着尊經派的太醫院御醫——黃元御署理川軍軍醫館——久真堂,提供解決將士水土不服之症的方略。
  臨危受命的黃元御仔細瞭解了藏區的氣候,官兵高原缺氧和高寒以及流行的傷寒、咳嗽等形象,予以將宮廷的祕方、宮廷中御藥房中治療肺病、咳嗽最好的藥材和藏區的蟲草、貝母、紅景天等等名貴藥材爲伍,又使用名貴滋補藥材作爲強勁官兵體魄的藥引子,還把宮廷御藥房銀質藥具和部分宮廷御藥房作人一同前往成都,祕製出各類強勁體魄,提高免疫力,抗高原低氧環境的膏、丹、丸、散用於清軍攜帶服用,以克各類低氧、傷寒、咳嗽、倦怠、疲憊等病症。
  乾隆十八年(1753),黃元御四十九歲,春二月,取張仲景著作中的方藥加以箋解疏證,著《長沙藥解》四卷,載藥一百六十一種,方二百四十二首。
  乾隆十九年(1754)三月又撰成《傷寒說意》十卷。
  該書以傳經入說,辯論分析,多啓迪後學門徑。
  同年六月八日,撰成《玉楸藥解》八卷,以補《長沙藥解》之未備,他在該書中首創了用浮萍治療瘟疫的療法。
  至此,黃元御已完成醫書八部,即後世所稱《黃氏八種》,時年五十歲。
  因過度勞神,此時的黃元御已是身疲神怠,門人畢武陵請箋註《素問》、《靈樞》,「自唯老矣,謝曰不能」。
  乾隆二十年(1756)初春,在門人畢武陵的再次推請下,黃元御着手箋釋《素問》,至十一月書成,計十三卷,定名爲《素問懸解》。
  此書中的「五運六氣,南政北政」之說,大爲發前人之未及。
  乾隆二十一年五月二日,黃元御完成《靈樞懸解》九卷,五月十六日至二十二日,用七日時間撰畢《難經懸解》二卷,此即所謂黃氏醫書三種,合前八種,共計十一種。
  另尚有《玉楸子堂稿》一書,爲黃氏醫案、雜著。
  黃元御不但深於醫學,道學、經學造詣亦相當深厚。
  乾隆二十一年(1757)二月,他在從事醫著之餘還應友人澹明居士之請寫了《道德經解》一書,詮釋其哲理,發揮其奧義。
  1757年六月又在精研易理十餘年的基礎上完成《周易懸象》一書,闡發陰陽八卦爻辭變化之理。
  四庫館臣評其《周易懸象》謂「近人說《易》中,獨可謂學有根據。
  」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乾隆二十二年(1758),黃元御在行醫、著述生活中因過度勞累,身體中虛,漸成重症,抱病回到故里,居於昌邑城南隅書齋,至乾隆二十三年(1758)九月十七日戌時,溘然長逝,時年五十四歲,歸葬新郭祖塋。
  乾隆皇帝得知黃元御過世的消息後深感痛惜,親書「仁道藥濟」四個字緬懷其一生的醫術與醫德。
  「仁道藥濟」意爲「行仁道,以藥濟」,黃氏門生尊其爲習醫祖訓。
  醫學成就中國是一個文明古國,它自成體系的東方文化,明顯地區別於其它體系的文化,但文化本身總是各自獨立又互相滲透。
  中國天文學、中國曆法學、中國農學、乃至中國文學、藝術都有其民族特色。
  中國的固有醫學,我們叫做中醫。
  中醫學就是在不斷地吸收同時代的自然科學知識豐富和發展起來的僅《內經》一書就醫學、哲學、數學、氣象學、物候學、天文學、曆法學、地理學於一體,從而形成一部以中醫學爲主體的百科全書。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中華民族這塊沃土上,造就了大批中醫人才。
  清初,山東出了一位知識淵博、才思橫溢而又被人非議的名醫——黃元御。
  本文試從中醫學的結構、及黃元御的生平,談一下他的學術思想和醫學成就。
  結構有整體性、轉換性和自調性。
  結構的整體性是說結構具有內部的融貫性,各成爲在結構中的安排,是有機的聯繫,而不是獨立成分的混合。
  整體與其成分都由一個內規律所決定。
  具有代表性的中醫學著作《內經》、《難經》、《傷寒論》、《金匱要略》等著作,就是在不斷地吸收同時代的自然科學知識豐富起來的。
  中醫學的結構,由醫學(狹義)、醫術、醫道三個級層。
  醫學指中醫對人體生理、病理的認識,疾病的概念及其防治。
  其內涵主要是醫療。
  醫術:是術數,中國特有的象數哲學在醫學上的應用。
  是以符號邏輯方法闡明自然界的規律及其普遍聯繫的自然哲學理論,它對於揭示中醫理論的科學內涵具有重要方法論意義。
  醫道主要包函醫學哲學。
  歷代德高望重有真才實學的老中醫,都有文史哲的雄厚基礎,而精通醫學(廣義)。
  故有「 文是基礎醫是樓」之說。
  這實際最形象地說明了醫學巨匠大師們的知識結構。
  黃元御,名玉路,以字行。
  又字坤載,號研農,別號玉揪子。
  清代山東昌邑黃家辛戈村人。
  爲清代諸生,約生於公元1705年,卒於1758年。
  黃氏出身於書香門第,素有才華,聰明過人,「諸子百家書籍,過目冰消,入耳瓦解」。
  而且是一位很有抱負而致力於學問研究的人,自稱「滌濾玄覽,遊思壙垠,空明研悟,自負古今無雙」。
  不幸三十歲時患目疾,爲庸醫所誤,左目失明。
  自此深感醫之重要,遂「委棄試帖」,棄舉子業,「考鏡靈蘭之祕,詎讀仲景傷寒」,對《內經》、《難經》、《傷寒論》、《金匱要略》等經典著作,刻苦攻讀,溯本求源,理論結合實踐,終於成爲一代名醫。
  這與他堅實的文史哲基礎是分不開的。
  黃元御的著作,已知有十四種,醫籍十一種,已刊行八種(《傷寒懸解》、《金匱懸解》、《四聖懸樞》、《四聖心源》、《長沙藥解》、《傷寒說義》、《素靈微蘊》、《玉揪藥解》),未刊行三種(《素問懸解》、《靈樞懸解》、《難經懸解》),另外尚有《周易懸象》、《道德經懸解》、《玉揪子堂稿》等非醫學著作三種,這充分說明了黃氏熟諳黃老之學,精通象數易,而古代的《周易》中也沒有直接談到醫。
  至明·張介賓才直接認爲醫乃是易用以研究人體之學。
  將醫納於易體系中。
  故此,黃氏是繼景嶽之後,又一位集「易」與「醫」於一體之大成者。
  黃元御對人體奧祕的研究,是以宇宙基本的真理大道爲基礎,以太極模型、陰陽、三五之道的五行爲運籌和協原理,把氣候、地理、醫術各學科統一成整體,從而把人體生命本源的研究和天地之源的研究聯繫起來。
  黃氏認爲「太極」是宇宙的本和源,「天人相應」說是祖國醫學理論的組成部分,故有「人與天地相參也,陰陽肇基,爰有祖氣,祖氣者,人身之太極也」的論述。
  同時,他用象數易的哲理將臟腑、經絡、氣血、津液、皮肉、筋骨、毛髮、空竅、精神等都賦以陰陽的屬性,並解釋的透徹入微。
  黃氏崇尚《內經》「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的觀點,提出「未識天道、焉知人理」的見解,並做「天人解」,並以陰陽變化、五行生剋、臟腑生成、氣血原本及精神化生等十六個方面闡述了天人觀。
  黃氏以太極精微,闡明五行精微,認可五行「皆以氣而不以質」,指出「成質則不能生克矣」。
  並按照易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天三生木,地八成之;
  地四成金,天九成之;
  天五成土,地十成之」的術數理論,來解釋五行的生成數。
  指出陰陽的生成數,是出於陰陽匹配變化。
  從而論證了古人的「天地生成,莫不有數」的論斷。
  同時對《尚書·洪範篇》「木曰曲直,金曰從革,火曰炎上,水曰潤下,土爰稼穡」,及「潤下作鹹,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的記載,從秉氣和氣化方面作了解釋。
  綜上所述,由於黃氏對《周易》研究極深,從而洞悉了自然規律的真理大道,控制了術數運籌和協的原理,達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事」的深度和廣度。
  故此,在醫學上有很大的成就。
  黃元御學術精湛,極力奮進,著述宏偉,標新立異,敢創新說,是一位有膽有識的學者。
  他從習醫開始至去世只有二十一年的時間,除去學習階段和臨牀實踐外,竟能完成著作十四部之多。
  縱觀黃氏著作,剖析其學術思想,他推崇岐伯、黃帝、越人、仲景,並稱之爲四聖,稱其著作「爭光日月」。
  他對內、難、傷寒、金匱均有精闢的見解,確有「理必內經,法必仲景,藥必本經」之感。
  乾隆13年(1748年)黃氏著《傷寒懸解》十五卷。
  是書大旨,謂漢·張機因鍼灸刺法已失,而著作《傷寒論》以治外感之病。
  其理則岐黃越人之理,其法則因岐黃越人之刺而變通之。
  立六經以治傷寒,從六氣也。
  制湯丸以療傷寒守五味也。
  並以簡篇多因失次,因之解其脈法,詳其經絡,考其變常,辯其宜忌,凡舊文之僞亂者,悉爲更定。
  乾隆18年(1753年),著《四聖心源》十卷。
  黃氏於《素問》、《靈樞》、《難經》、《傷寒論》、《金匱玉函經》五書,已各爲之解。
  復融貫其旨,而著此書。
  這是一部以臨牀醫學爲主,結合基礎理論的綜合性醫書,又是一部將醫學(狹義)、醫術、醫道融於一體的醫學著作。
  黃氏的學術思想,在此書中可窺其梗概。
  黃氏根據《內經》中「天人合一」的理論,而重點闡述「天人解」、「元氣解」、和「六氣解」。
  其在「勞傷解」中,極力闡發其「崇陽而卑陰」的學術觀點,反對「貴陰賤陽」之說,雖言詞過於偏激,但促進了學術爭鳴,從而使各家學說竟相發揮,推動了醫學的發展。
  同年,黃氏又完成了《金匱懸解》二十二卷的著作。
  黃氏謂:金匱治雜病,大旨主於扶陽氣,以爲運化之本,自滋陰之說勝,而陽自陰升,陰由陽降之理,迄無解者,因推明其意以成此書。
  其於四診九候之法,解釋頗詳。
  乾隆18年(1753年),著《長沙藥解》四卷。
  黃氏根據傷寒一百十三方、金匱七十五方,合二書所用之藥,共一百六十種,各爲分析排撰,以藥名藥性爲綱,而以藥方用此藥爲目,各推其因證主治之意,頗爲詳悉,從而另闢徑溪,開從藥物性能研究經方之先河。
  乾隆19年(1754年),黃氏著《傷寒說意》十一卷。
  黃氏根據《傷寒懸解》文簡意奧,非讀者所能通曉,故會通仲景大意,而後著此書,以開初學傷寒者之門徑。
  同年,黃氏尚有《素靈微蘊》四卷問世。
  以胎化、藏象、經脈、營衛、藏候、五色、五聲、問法、診法、醫方爲十篇,又病解十六篇,多附以醫案。
  其雖多處詆訶歷代名醫,但不失爲一部理論聯繫實踐的有價值的醫學著作。
  斯年,黃氏還有《玉揪藥解》四卷問世。
  是書謂:諸家本草,其論有可用者,有不可用者,乃別擇而爲此書。
  故後人有評:大抵高自位置,欲駕千古而上之,故於舊說,多故立異問,以矜獨解。
  至於《素問懸解》、《靈樞懸解》、《難經懸解》三種未刊行著作,據《四庫全書》所述,黃氏認爲素問八十一篇,秦漢以後著竹帛,傳寫屢更,不無錯亂,因參互校正,而作《素問懸解》十三卷。
  如五運六氣南政北政,舊注以甲乙爲南政,其餘八幹爲北政。
  元御則謂天地之氣,東西對峙,南北平分,何南政之少,而北政之多。
  並謂東西者,左右之間氣,故不可言政,此南北二極之義,其論爲前人所未及。
  同時,「亦以經文錯簡爲說」著《靈樞懸解》九卷;
  以《難經》「舊本有僞,復多所更定」著《難經懸解》兩卷。
  黃元御以其高超的理論,淵博的知識,非凡的醫學成就縱橫捭闔於醫林之中。
  儘管他對唐以後歷代醫家持有否定態度,「自命甚高,欲駕出魏晉以來醫者上,自黃帝、岐伯、秦越人、張機外,罕能免其詆詞者」,但就其醫學經典著作的研究上,及其結合臨牀經驗的大膽發揮,總結寫出了多種有獨特見解的傳世之作,其影響是深遠的,是無可非議的。
  清·張琦在《四聖心源·後序》中對黃氏的醫學成就的評價,尚有中肯:「能讀黃氏之書則推脈義而得診法,究藥解而正物性,傷寒無夭札之民,雜病無膏肓之嘆,上可得黃、岐、秦、張之精,次可通叔和、思邈之說,大可除河間、丹溪之弊,昭先聖之大德,作人生之大衛。
  」軼事典故軼事一授御醫」及乾隆帝賜匾額——「妙悟岐黃」傳說如下。
  乾隆十五年(公元1750年),黃元御行醫北京,適遇乾隆皇帝病重。
  太醫院與京城名醫多方調治無效,帝痾漸沉,百醫束手無策。
  當時,宮中有一太監爲昌邑玉皇廟村人,深知元御醫術高超,便向朝廷推薦,詔進時黃氏辭曰:「敝乃草民,不懂軍臣大禮,恐萬歲見責,有欺君之罪。
  」乾隆帝傳諭:「免恕一切,至宮廷時對朕面只行叩首之禮。
  」並令侍官帶奉銀及綾羅緞匹爲禮,再詔黃氏進宮。
  黃氏辭曰:「無功不受祿,敝乃布衣之士,豈敢接受。
  」帝怒,再賜以五品頂戴,按品賜銀,再次傳進。
  黃氏見再難推委,遂入宮。
  乾隆欲試其醫術高低,故虛設一帳,令宮女臥其內,只露一手於帳外,讓元御診脈。
  診畢退出,侍官請處方,元御道:「龍體鳳脈,無藥可醫,恐不久於人世。
  」侍官回奏,乾隆聞言心悅誠服,乃知其爲良醫,即令御診,診后帝問:「朕得何病,應用何方治療?
  」元御道:「萬歲小恙,乃七分藥毒三分病,須先進兩帖去藥毒,繼服一帖治所病。
  」帝允諾,按方配服,病豁然而愈。
  乾隆帝大喜,賜以重金,元御皆堅辭不受,說: 「吾非爲官爲錢,願爲社稷治病救人」。
  皇帝便命他入太醫院爲御醫,並賜其楸木棋盤、玉石棋子一副,常與對弈,遂號玉楸子。
  乾隆十六年二月,乾隆帝南巡,黃元御奉詔侍從,隨駕武林(杭州),治途爲人治病屢驗,著方調藥皆神效。
  皇帝感其學識,親書御匾「妙悟歧黃」,懸於太醫院門首。
  黃氏於太醫院任職期間醫術日益精湛,治癒多起皇宮貴族的疑難雜症,晚年更是著書立說,爲中醫學發展做出諸多貢獻。
  乾隆二十三年黃元御於行醫、著述中積勞逝世,歸葬祖地。
  此雖系軼事傳說,然對黃元御醫術之精湛,性格之清高,乾隆帝這位明君的性格處事等,描述得極爲精闢。
  參之黃元御《四聖心源》自序:「帝眷之隆,何可恃也」,當有一定的真實性,而非純系杜撰。
  軼事二黃氏鄉居,以醫負盛名。
  其女遠嫁,生一子,出痘,勢甚危,抱歸求治。
  黃氏一見,即怒詈(li,音利),不過日晡(bu,讀第一聲,申時也),其速行!
  」其女長跪乞憐,黃氏不顧,呼人急駕騾車送之返。
  時赤日中天,輿人故遲遲其行,中途遇大雨,周身盡溼,輿人乃駕車回黃家,蓋黃氏預囑之也。
  時已日暮矣,黃氏率家人正佇立門外,燈籠相候,語之曰:「汝子生矣。
  此證內人已極,非用此法,不能挽救。
  吾默察天時,知今日午後必有大雨,故弄此狡獪(jiao kuai,音角快),不然,汝子豈能生哉!
  」遂處方與服,痘果透發而愈。
  軼事三黃氏嘗夏月出行,有數人見其至,相與謀曰:「黃氏號爲名醫,吾儕(chai,音柴)蓋試之。
  」一人故仆地,急招黃氏診。
  黃氏曰:「此人僅能延數刻耳,哀哉!
  」羣嗤之以鼻。
  黃氏曰:「毋!
  聽其預言。
  汝等初意,乃與餘爲戲也,不知今當夏月,溼熱交蒸,此人仆地之時,熱毒之氣已從口鼻吸入,內又有腸胃之病,感之而發,其來也暴,非藥石所能瘳(chou,音抽)矣。
  」衆不信,黃乃行。
  未幾,其人果腹中絞痛,不數時即斃。
  人皆嗟嘆,共稱黃術如神。
  軼事四黃元御五代傳人麻瑞亭(1903—1997),早年聽其業師李鼎臣講述過黃氏診病軼事一則,簡述如下。
  時年黃氏在太醫任上,瀋陽一王爺之子病篤,遣人詣京,求乾隆帝委太醫往診,帝即命黃元御前往。
  即日起程,乘轎奔赴,夜不住驛,轎中假寐;
  食不下轎,果腹而已。
  至瀋陽,直奔王府,報名而入,徑往正堂,王爺降階相迎。
  方落坐,黃氏未及請問,王爺即欲述其子病情。
  黃氏曰:「臣進府時,聞東廂有呻吟之聲,可是小爺?
  」王爺對曰:「正是。
  」黃氏曰:「無須診視,其肺已腐爛不堪,無藥可醫,惜哉!
  」王爺聞言,面露驚愕之色,旋即面如冷鐵,起身曰:「先生少坐,本王去去卻回。
  未幾,侍者捧一盤呈與堂,視之,其內耐一腐爛人肺也,濁血流溢。
  黃氏大驚失色,方欲問其故,王爺已手握匕首而至,雙手及利刃盡染血污,抱拳稽首曰:」先生神明,本王佩服!
  適才已將犬子殺之,此乃其肺也,果如先生所言。
  」黃氏驚倒在地,面如土色,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稍定,乞歸。
  王爺允請,黃氏即刻起程,形容一如赴沈急促之狀。
  至京,拜表奏乾隆帝診病及王爺殺子始末,謝罪並乞歸故里休養。
  帝不究其直言之罪,好言撫慰,準其所請。
  未及陛辭,即匆匆返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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