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黃公望(1269-1354),元代畫家。
本姓陸,名堅,漢族,江浙行省常熟縣人。
後過繼永嘉府(今浙江溫州市)平陽縣(今劃歸蒼南縣)黃氏爲子,居虞山(今宜山)小山,因改姓黃,名公望,字子久,號一峯、大癡道人。
擅畫山水,師法董源、巨然,兼修李成法,得趙孟頫指授。
所作水墨畫筆力老到,簡淡深厚。
又於水墨之上略施淡赭,世稱「淺絳山水」。
晚年以草籀筆意入畫,氣韻雄秀蒼茫,與吳鎮、倪瓚、王蒙合稱「元四家」。
擅書能詩,撰有《寫山水訣》,爲山水畫創作經驗之談。
存世作品有《富春山居圖》、《九峯雪霽圖》、《丹崖玉樹圖》《天池石壁圖》等。
輝煌之績黃公望在繪畫史上獨樹一幟,被尊爲「元四家」之首。
由於成名時已是全真道士,浪跡江湖,所以即使是同時代的人,也沒有講清他的籍貫和逝世時間、地點。
關於黃公望的籍貫,當下有着多個版本的說法,分別有杭州、松江、常熟、富陽、衢州、徽州和永嘉等說法:元明間,黃公望的朋友常州人王逢認爲黃公望是「杭人」,他在《題黃大癡山水》詩中寫道:「大癡名公望,字子久,杭人……」;
元朝鐘嗣成認爲黃公望是松江人,他在《錄鬼簿》中寫道:「黃子久,名公望,松江人。
」;
元代末年繪畫鑑藏和史論家夏文彥認爲黃公望是常熟人,其在《圖繪寶鑑》裏寫明:「黃公望……平江常熟人。
幼習神童,科通三教,旁曉諸藝,善畫山水。
」;
同是夏文彥的《圖繪寶鑑》神州國光社本則認爲黃公望是衢州人;
1461年成書的《明一統志》卷三十八:「黃公望,富陽人」,明凌迪知《萬姓統譜》也持富陽說,但明萬曆陳善《杭州府志》則又增加了「徽州人」的說法;
清朝乾隆年間的《大清一統志》卷五十九寫道:「黃公望,莆田人」,乾隆《婁縣誌》卷三十中也寫道:「……相傳莆田巨族,一雲常熟陸神童之弟。
」元末明初,黃岩陶宗儀認爲黃公望是永嘉(今溫州市)人。
他《輟耕錄》卷八《寫山水訣》裏寫道:「黃子久散人公望,自號大癡,又號一峯,本姓陸,世居平江常熟,繼永嘉黃氏」。
自從元末明初的陶宗儀認爲黃公望是「常熟陸姓出繼永嘉黃氏」之說後,後人似乎對此備爲推崇且廣爲流傳。
然而元明間的多數著作並無陸氏子之說,包括明寫本元人鍾嗣成《錄鬼簿》,僅陶宗儀所著《輟耕錄》持陸姓出繼黃姓之說。
直至清初,曹楝亭刊本《錄鬼簿》更爲添枝接葉,說黃公望本姑蘇陸姓,名堅,「髫齡時,螟蛉溫州黃氏爲嗣,因而姓焉。
其父九旬時方立嗣,見子久,乃雲:『黃公望子久矣』」。
於是改姓黃,名公望,字子久。
清錢陸燦《常熟縣誌》又把黃公望的繼父黃公說成居住在常熟小山。
稱黃公望:本陸氏子,少喪父母,貧無依,永嘉黃氏老無子,居於邑之小山,見公望姿秀,異之,乞以爲嗣,公望依焉,因用其姓。
但據黃公望晚年仍堅持自稱「平陽黃公望」,並且不顧年老體邁,返回浙東老家事實來看,繼子之說,實爲臆測之辭。
黃公望的繪畫在元末明清及近代影響極大,畫史將他與吳鎮、倪瓚、王蒙合稱元四家。
著《山水訣》,闡述畫理、畫法及佈局、意境等。
有《富春山居圖》、《九峯雪霽圖》、《丹崖玉樹圖》、《天池石壁圖》、《溪山雨意圖》、《剡溪訪戴圖》、《富春大嶺圖》等傳世。
黃公望的山水畫,很多創作於70歲以後,在富春江畔創作的《富春山居圖》,長636.9釐米,高33釐米,用水墨技法描繪中國南方富春江一帶的秋天景色。
在構思時,他跑遍了春江兩岸,用六、七年時間才畫成,畫面表現出秀潤淡雅的風貌,氣度不凡。
他在創作風格上主張學習前人,並提出見到好山好水就隨時寫生,不被動繪畫創作。
作爲地位顯赫的富貴文人畫家,王原祁更關注純真的繪畫語言,他「爲藝術而藝術」的迷狂心態,值得後人學習。
生平黃公望是元代著名全真派道士、畫家。
字子久,號一峯道人,又號大癡道人,一說爲常熟(今江蘇省常熟市)人。
本姓陸,名堅,幼年父母雙亡,族人將其過繼給永嘉州(今浙江溫州市)平陽縣(今屬蒼南縣)黃氏爲子,因改姓黃,名公望,字子久。
其山水畫宗法董源、巨然,由此生髮,自創一格;
創淺絳山水,畫風雄秀、簡逸、明快,對明清山水畫影響甚大,爲「元四家」(外三家爲吳鎮、王蒙、倪瓚)之首。
元至元(1335年~1340年)中,浙西廉訪徐瑛闢爲書吏,被誣入獄,出獄後師事金月岩入全真道。
曾住持萬壽宮,提點開元宮。
後往來松江、杭州等地,賣卜爲生。
晚年住於杭州筲箕泉,86歲時逝世。
《道藏》收入金月岩編、黃公望傳《紙舟先生全真直指》一卷、《抱一函三祕訣》一卷,闡述全真派內丹原理和功法。
一度曾以賣卜爲生。
後參加了主張儒、釋、道三教合一的全真教,更加看破紅塵。
由於長期浪跡山川,開始對江河山川發生了興趣。
爲了領略山川的情韻,他居常熟虞山時,經常觀察虞山的朝暮變幻的奇麗景色,得之於心,運之於筆。
他的一些山水畫素材,就來自於這些山林勝處。
他居松江時,觀察山水更是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有時終日在山中靜坐,廢寢忘食。
在他居富春江時,身上總是帶着皮囊,內置畫具,每見山中勝景,必取具展紙,摹寫下來。
富春江北有大嶺山,公望晚年曾隱居於此,他以大嶺山爲師,曾畫有《富春大嶺圖》。
紙本,水墨,縱33釐米,橫636.9釐米,開始創稿於至正七年(1347年),時斷時續,歷經數年,至正十年,他83歲,爲此圖作題時,尚未最後竣稿。
此圖描繪富春江兩岸初秋景色,坡陀起伏,林巒深秀,筆墨紛披,蒼茫簡遠,是當時社會上摹本有十餘種之多。
到此本之前,但已被燒成兩段(後人分別名之《剩山圖》和《無用師卷》)。
現 《無用師卷》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剩山圖》藏於浙江博物館。
黃公望雖學董源,但也確實學過荊浩、關仝、李成,因當時董源的名氣還不如荊、關、李的名氣大,所以,大家都強調他學荊、關、李的一面。
他自己既強調學董,也屢屢提到荊、關、李,恐怕也有趨向時尚的意思在內。
後來論者只說他學董,乃是根據他們所見到的黃公望畫的實際加以陳述的,倒是更符合實際些。
傳世作品有《富春山居圖》、《富春大嶺圖》、《溪山雨意圖》、《快雪時晴圖》、《九峯雪霽圖》、《丹崖玉樹圖》、《天池石壁圖》、《九珠峯翠圖》、《水閣清幽圖》、《洞庭奇峯圖》等。
黃公望曾做過小吏,因受累入獄,出獄後隱居江湖,入道教全真派。
工書法,善詩詞、散曲,頗有成就,50歲後始畫山水,師法趙孟頫、董源、巨然、荊浩、關仝、李成等,晚年大變其法,自成一家。
其畫注重師法造化,常攜帶紙筆描繪虞山、三泖、九峯、富春江等地的自然勝 景。
以書法中的草籀筆法入畫,有水墨、淺絳兩種面貌,筆墨簡遠逸邁,風格蒼勁高曠,氣勢雄秀。
黃公望是否原是陸氏子,尚存疑。
元明間的多數著作並無陸氏子之說,包括明寫本元人鍾嗣成《錄鬼簿》,僅元末明初黃岩陶宗儀所著《輟耕錄》持陸姓出繼黃姓之說。
畫之素材他的一些山水畫素材,就來自於這些山林勝處。
他居松江時,觀察山水更是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有時終日在山中靜坐,廢寢忘食。
在他居富春江時,身上總是帶着皮囊,內置畫具,每見山中勝景,必取具展紙,摹寫下來。
富春江北有大嶺山,公望晚年曾隱居於此,他以大嶺山爲師,曾畫有《富春大嶺圖》。
紙本,水墨,縱33釐米,橫636.9釐米,開始創稿於至正七年(1347年),時斷時續,歷經數年,至正十年,他83歲,爲此圖作題時,尚未最後竣稿。
此圖描繪富春江兩岸初秋景色,坡陀起伏,林巒深秀,筆墨紛披,蒼茫簡遠(見彩圖《富春山居圖》(部分元))。
元惠宗至正七年(1347年),黃公望準備畫一幅富春山全圖,此時黃公望已是近八十歲的老人了,前後經歷三四年的經營,始告完成。
此圖描寫富春江兩岸秋景,筆法上取董、巨,又自出新意,多用披麻皴,幹筆皴擦,叢樹平林多用橫點,林巒渾秀,似平而實奇,整個畫面,似融有一種仙風道骨之神韻。
這便是《富春山居圖》。
此圖經明沈周、文彭、周天球、董其昌、鄒之麟等題記。
鄒之麟在題跋中稱此圖「筆端變化鼓舞,右軍之《蘭亭》也,聖而神矣!
」明清許多畫家都從《富春山居圖》中得到啓示,影響深遠。
清乾隆時此畫入內府,著錄於《石渠寶笈三編》。
當時社會上摹本有十餘種之多。
乾隆在見到此本之前但已被燒成兩段,因而被後人稱之爲《剩山圖》。
此圖的主要部分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餘者藏於浙江博物館。
傳世名作《富春山居圖》(元·黃公望)此畫已被燒成兩段,前段稱《剩山圖》,現收藏於浙江省博物館;
後段稱《無用師卷》,現收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
《富春山居圖》足以代表他一生繪畫的最高成就。
圖爲長卷,山峯起伏,林巒蜿蜒,平崗連綿,江水如鏡,境界開闊遼遠,雄秀蒼莽,簡潔清潤。
凡數十峯,一峯一狀;
數百樹,一樹一態;
變化無窮。
其山或濃或淡,都以幹而枯的筆勾皴,疏朗簡秀,清爽瀟灑,遠山及洲渚以淡墨抹出,略見筆痕。
水紋用濃枯墨勾寫,偶加淡墨復勾。
樹幹或兩筆寫出,或沒骨寫出,樹葉或橫點,或豎點,或斜點,勾寫松針,或幹墨,或溼墨,或枯筆。
山和水全以乾枯的線條寫出,無大筆的墨,惟樹葉有濃墨、溼墨,顯得山淡樹濃。
遠處的樹有以濃墨點後再點以淡墨,皆隨意而柔和。
雖師出董巨,又超出董巨,把趙孟頫在《水村圖》、《鵲華秋色圖》、《雙松平遠圖》中所創造的新法又推向一個高峯,自出一格。
元畫的特殊面貌和中國山水畫的又一次變法賴此得以完成。
元畫的抒情性也全見於此卷。
後世的畫家對此圖評價極高。
董其昌題識:「吾師乎,吾師乎,一丘五嶽,都具是矣。
」「此卷一觀,如詣寶所,虛往實歸,自謂一日清福,心脾俱暢。
」「誠爲藝林飛仙,迥出塵埃之外者也。
」鄒之麟題識謂:「知者論子久畫,書中之右軍(王羲之)也,聖矣。
至若《富春山居圖》,筆端變化鼓舞,又右軍之《蘭亭》也,聖而神矣。
」成就影響南宋山水畫之變,始於趙孟頫,成於黃公望,遂爲百代之師。
繼趙孟頫之後,他徹底改變了南宋後期院畫陳陳相因的積習,開創了一代風貌。
中國山水畫產生於晉和南朝末,至唐末五代達到一個高峯。
北宋的山水畫基本上繼承李成、范寬等北方派畫風,南宋自始至終流行李唐、劉松年、馬遠、夏圭水墨剛勁派畫風。
元趙孟頫託古改制,主張摒棄南宋,仿效北宋,遠法晉唐。
但趙的繪畫全面,風格也多變,其山水畫早期學晉唐,多青綠設色,後期宗法董、巨、李、郭,以水墨爲主。
然無固定面貌。
黃公望雖受趙的影響,但他專意于山水畫,且更多地着意於董、巨,水墨紛披,蒼率瀟灑,境界高曠,皆超出趙孟頫之上。
他並把董、巨一派山水畫推向畫壇主流地位。
董、巨的山水畫,本來不受人重視,北宋郭若虛《圖畫見聞志》「論三家山水」指的是李成、關仝、范寬,評爲「才高出類……百代標程」。
這裏沒有董、巨的地位。
北宋後期米芾發現了董源畫的妙處,開始宣揚,但僅在南方引起部分文人的注視,以後便無反應。
至元代,和趙孟頫同時的湯厚則以董源代關仝,謂「李成、范寬、董源,……三家照耀古今,爲百代師法」(《畫鑑》)。
此時董源已爲三大家之一。
至黃公望《寫山水訣》謂:「近代作畫,多宗董源、李成二家。
」董源的地位步步高昇,在黃公望眼中已居首位。
他更以自己的實踐影響後人。
至元末,董源的畫派已成爲中國山水畫的泰斗。
可以說,經過黃公望的努力,開拓了一個學董爲風的時代,使這個本來不大受人重視的畫派發揚光大,徹底變革了南宋院體的畫風。
但也確實學過荊、關、李成。
因當時董源的名氣還不如荊、關、李的名氣大,所以,大家都強調他學荊、關、李的一面。
他自己既強調學董,也屢屢提到荊、關、李,恐怕也有趨向時尚的意思在內。
後來論者只說他學董,乃是根據他們所見到的黃公望畫的實際加以陳述的,倒是更符合實際些。
在元代,黃公望的畫名很高,當時著名文人的詩文集中常提到他的畫。
「元四家」之一倪雲林《題黃子久畫》說:「本朝畫山林水石,高尚書之氣韻閒靜,趙榮祿之筆墨峻拔,黃子久之逸邁,王叔明之秀潤清新,其品第固自有甲、乙之分,然皆予斂衽無間言者。
」(《清悶閣集》卷九)又說:「大癡畫格超凡俗,咫尺關河千里遙。
」(同上,卷八)鄭元佑《僑吳集》題黃公望山水雲:「荊關復生亦退避,獨有北苑董、營丘李,放出頭地差可耳。
」善住《谷響集》亦謂:「黃公東海客,能畫逼荊關。
」兩畫合璧2011年6月1日,黃公望的代表作品《富春山居圖》的兩半,在臺北故宮博物院正式合璧。
根據記載,《富春山居圖》在明代曾被著名畫家沈周、大書畫家董其昌所珍藏,後來轉入宜興收藏家吳之矩之手。
吳死後傳給兒子吳洪裕。
吳洪裕是狂熱收藏家,愛畫若至寶,臨死前要求兒子以畫「殉葬」。
他的子侄吳靜庵從爐火中把畫搶救出來,但已燒去一些,畫也因此分成兩截。
臺北故宮博物院首次和唯一授權大陸企業仿製其藏品。
雙方合作的第一件作品,就是在臺北故宮博物院和浙江省博物館雙授權下,中金國禮公司用貴金屬打造合璧版「富春山居圖」藝術作品。
其中按照原著 1∶1 比例打造,耗材100多公斤黃金打造的合璧版《富春山居圖》旗艦作品,將在5月的第八屆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上與世人見面。
此外,中金國禮公司還將按照1∶9的比例,限量打造2012件黃金合璧版《富春山居圖》,其中0001號作品將由臺北故宮博物院收藏,2012號作品將由浙江博物館收藏。
《無用師卷》和《子明卷》很早就進入清朝宮廷,《剩山圖》卻長期湮沒無聞,後來被吳湖帆所發現。
畫之簡介《富春山居圖》是黃公望晚年的傑作,也是中國古代山水畫的巔峯。
此畫流傳於世的有兩卷,即《無用師卷》和《子明隱君卷》。
《無用師卷》的流傳過程,據吳其貞《書畫記》載,此卷明代嘗歸宜興吳之矩,之矩子吳問卿很喜歡它,清順治初年,吳問卿臨死前欲將平生所愛的唐代智永《千字文》和這幅《富春山居圖》焚燒殉葬。
《千字文》於前一日焚燬,翌日將焚《富春山居圖》時,被其侄兒吳子文搶出,遂成兩段。
前一段(《剩山圖》)現藏浙江省博物館,後一段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前段縱31.8釐米、橫51.4釐米;
後段縱33釐米、橫636.9釐米。
前後段畫心連接處上端有吳之矩騎縫印。
前段前隔水有鑑賞家吳湖帆篆書張雨題辭「山川渾厚,草木華滋」八字;
後段前隔水有董其昌題跋,畫幅前上方有梁詩正書乾隆御識,拖尾有沈石田、文彭、王登、周天球、鄒之麟、金士松等人的題識。
畫遭火殉此圖自署創作年代,起於元至正七年(1347年)成於至正十年(1350年)。
這一不朽鉅製傳世至今已有六百多年。
自元以降,所有畫家莫不以得觀此圖爲幸,所謂「此卷一觀,如詣寶所,虛往實歸,自謂一日清福,心脾俱暢」。
(董其昌語)因而在收藏家中以重金流轉,收藏者或奉爲至寶,或祕而不示;
此畫既備受讚頌,也飽經滄桑。
終於在清順治七年(1650年)遭到「火殉」之厄運,從此被一分爲二,其藝術的完美性慘遭損害,實乃一大遺憾。
此畫的第一位收藏者是黃公望的道友無用禪師。
無用考慮到此卷可能被人「巧取豪奪」,因而在畫完成之前就請作者「先書無用本號」,明確歸屬。
至明代畫家沈周(成化年間)收藏前的一百多年中,收藏情況不明。
沈周收藏的時間很短,即被人借去,而後,沈周家貧難以贖回,甚感惆悵,憑記憶背臨以慰懷。
明弘治元年(1488年)蘇州節推樊舜舉以重金購得後,沈周爲之題記,補敘自己收藏時已經是「一時名輩題跋,歲久脫去」的破舊情況,又從畫家角度稱讚其「墨法、筆法深得董、巨之妙,此卷全在巨然風韻中來」。
到了隆慶四年(1570年),此卷又轉入畫家、鑑賞家無錫談志伊(字思重)手中,太原王登和畫家周天球都在次年得觀並寫觀後記。
明代後期著名書畫家、鑑賞家董其昌,於明萬曆二十四年(1596年)購得此卷,但不久就轉入宜興收藏家吳之矩(名正至)手中。
吳之矩傳給兒子問卿,吳問卿酷愛無比,謹守家傳,特建富春軒以藏之。
捲上有吳之矩、吳正至印鑑。
畫家鄒之鱗與問卿友善,爲富春軒題寫匾額,得以再三批閱此圖,因而作長句題識,說藏主「與之周旋數十載,置之枕籍,以臥以起。
陳之座右,以食以飲」。
喜愛之情到了朝夕不離的地步。
在明、清易代的動盪歲月中,問卿在逃避戰亂時,惟獨攜帶此卷,進而嘆曰:「直性命殉之矣。
」但問卿並未因此而喪命,倒是在他生命垂危之際,竟然火焚此畫爲自己殉葬。
萬幸的是他的侄兒子文,迅速地從火中搶出已着火的《富春山居圖》。
可惜前段已經過火,部分焚燬。
以後三百多年中兩段畫卷乃分別流傳。
畫之前段前段過火部分,從吳之矩騎縫印處揭下一紙,吳其貞在《書畫記》中記其長四尺餘,去掉完全燒焦的殘片,圖形無重大影響的尚有一尺六寸。
吳其貞得到以後名爲《剩山圖》,並鈐有其貞印。
《剩山圖》緊接後段完好的畫面,是富春江起始的丘陵山巒。
清康熙八年(1669年)此圖歸廣陵王廷賓(師臣)所有,有王的跋文題畫。
1938年,被吳湖帆購得,列入《梅景書屋祕笈》,並蓋有多枚吳氏鑑藏印。
吳氏考證爲《富春山居圖》前段真跡,重新裝裱成卷,小面積殘缺處有修補痕跡。
1949年後被浙江省博物館徵藏。
畫之後段後段連題跋長三丈餘,是《富春山居圖》的主體。
此圖再度在收藏家中轉換。
先歸丹陽張範我,張氏酷愛收藏,常至「無錢則典田宅以爲常」的地步,然終不能永保。
後轉入泰興季寓庸(字因是)之手,鈐有「揚州季因是收藏印」等印章多枚。
再後則被畫家兼鑑賞家高士奇(字江村)於清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前後以六百金購得。
後又被松江王鴻緒(字儼齋)以原價買進。
高、王二氏也鈐有收藏印。
清雍正六年(1728年),王儼齋病故,此卷又流落於揚州,索價高達千金。
時有天津鹽商安岐,收藏書畫,精於鑑賞,於清雍正十三年(1735年)前後購進是卷,並鈐有「安紹芳印」。
至清乾隆十一年(1764年),被嗜愛書畫的清高宗弘曆收進清宮內府。
弘曆擅書畫,精賞鑑。
但因他已將僞作《子明卷》定爲真品,一時難斷是非,乃將《無用師卷》定爲贗品,劃入《石渠寶笈》次等。
直至嘉慶年間,胡敬校閱石渠舊藏,這一經元、明、清三朝諸多鑑賞家審定,流傳有序的傑作,才被編入《石渠寶笈三編》,一直藏於清宮內府。
清亡後仍藏故宮。
解放前夕,被國民黨政府帶去臺灣,至今真僞二卷均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
畫之真假關於《富春山居圖》卷的真僞問題,清乾隆年間曾有過所謂「富春疑案」。
清高宗弘曆於乾隆二十九年(1674年)專門寫了一篇六百字左右的記,敘述該案始末,並一錘定音。
其大意是乾隆十年(1745年)冬,「偶得子久《山居圖》,筆墨蒼古,的系真跡」。
但同年夏,又從沈德潛進呈的詩文稿中,看到他的兩則《富春山居圖》跋,知道安岐家中還藏有一卷黃公望名爲《富春山居圖》的畫。
次年冬,安氏家道中落,將《富春山居圖》等舊藏求售於大學士、清宗室傅恆,後由傅恆介紹賣給「內府」。
弘曆「剪燭粗觀,則居然子久《富春山居圖》也,五跋與德潛文吻合,偶憶董跋,與予舊題所謂山居圖者同,則命內侍出舊圖視之,果同。
次日命梁詩正等辨其真僞,乃鹹以舊爲真,新爲僞」。
進而說「德潛、高士奇、王鴻緒輩之侈賞鑑之精,賈直之重,以爲豪舉者,均誤也。
富春、山居,本屬一圖,向之題山居者,遺富春二字,故雖真而人疑其非真耳」。
但又不得不承認《富春山居圖》「有古香清韻」,便用二千金買進,允其編入《石渠寶笈》次等。
弘曆先入爲主,也許是「金口」早開,臣下又惟皇上之好爲準,所以雖然兩畫對照作過一番比較,仍然真僞顛倒,將《富春山居圖》定爲「贗鼎無疑」,而將《山居圖》定爲黃公望真跡,入《石渠寶笈初編》。
此時,連沈德潛也只得順着「聖論」說「山居即富春圖」。
《山居圖》即《子明卷》,款題「子明隱君將歸錢唐,需畫山居景,圖此贈別。
大癡道人公望至元戊寅秋」。
前隔水亦有董其昌跋,兩跋相比,此跋缺少「憶長安」以下55字,幅末有明成化年間吳縣劉珏(字廷美)鑑藏記,拖尾有鄒之麟短句題識和孔諤跋文。
弘曆看到沈德潛的兩則跋文後,也曾對《山居圖》產生過疑慮,「姑俟他日之辨」,也考證出子明即任仁發。
任仁發(1255~1327),字子明,上海青浦人,和黃公望是同一時期的畫家,善畫馬,又是水利專家,因修河道有功,累官至浙東道宣慰副使,一直爲官,但無隱居記載。
真僞兩卷擺在弘曆面前,他最終還是以假爲真,並於乾隆十二年(1747年)題詩一首:「高王目迷何足奇
浩渺滄江數千裏,幾幅蒲帆掛秋水。
曉風吹斷綠蘿煙,百疊青峯望中起。
梵王宮闕倚雲開,七級浮屠倒影來。
山人久已謝朝市,日踞江頭百尺臺。
松篁叢雜多啼鳥,隔岸人家丸彈小。
此圖此景入天機,誰能髣髴方壺老。
春江水綠春雨初,好山對面青芙蕖。
漁舟兩兩渡江去,白頭老漁爭捕魚。
操篙提網相兩兩,慎勿江心輕舉網。
風雷昨夜過禹門,桃花浪暖魚龍長。
我識扁舟垂釣人,舊家江南紅葉村。
賣魚買酒醉明月,貪夫徇利徒紛紜。
世上閒愁生不識,江草江花俱有適。
歸來一笛杏花風,亂雲飛散長天碧。
華堂敞山麓,高棟傍巖起。
悠然坐清朝,南山落窗幾。
以茲謝塵囂,心逸忘事理。
古桂日浮香,長松時向媚。
彈琴送飛鴻,拄笏來爽氣。
寧知採菊時,已解哦松意。
山林之樂幽且閒,何人卜居雲半間。
江亭夐立蒼樹杪,招提高出碧溪灣。
循溪隱隱穿細路,斷岸疏疏起煙霧。
微茫萬頃白鷗天,雁陣鳧羣落無數。
樵歌初斷漁唱幽,橋邊野老策扶留。
春山萬疊西日下,渺渺一片江南秋。
我昔荊溪問清隱,溪上分明如此景。
別來時或狂夢思,忽見此圖心爲醒。
李侯少年擅丹青,晚歲筆意含英靈。
興來漫寫秋山景,妙入毫末窮杳冥。
無聲詩與有聲畫,...
君家書屋鎖閒雲,庭前叢桂吹清芬。
東軒虛敞坐涼夜,撲簾香霧來紛紛。
金吹不動露華潔,月裏仙人降瑤節。
奇葩點綴黃金枝,靈種移來白銀闕。
秋林瀟灑秋氣清,千竿修竹開前楹。
自是燕山尚清貴,不與桃李爭芳榮。
花下詩成日未盡,更喜幽人往來近。
清絕何如元鎮圖,應識耕雲是高隱。
歙之山兮鬱巃嵷,突出欲墜劖青空。
千枝萬蔓行蒼龍,嶔崟銳氣欲敵昆崙峯。
扶疏樸樕不足媲其靈秀兮,篬筤箘簬檀欒■矗竦竦生其中。
翠蛟翔舞劃煙霧,霜戟磔格敲天風。
山空人寂孤坐而側耳兮,珊珊環佩響璿宇,復疑金簧玉磬交奏蓬萊宮。
飛仙遙聞駐鶴馭,威鳳傾聽來蒼穹。
雖雲神領而意會,未若誅茅結屋篔簹谷內沒齒寧吾躬。
君家相距匪數舍,繭袍鳩杖高步時得追文同。
居旁萬竹固已具...
千古淵明避俗翁,後人貌得將無同。
杖藜醉態渾如此,困來那得北窗風。
石磴連雲暮靄霏,翠微深杳玉泉飛。
溪回寂靜塵蹤少,惟許山人共采薇。
一片閒雲出岫來,袈裟不染世間埃。
獨憐陶令門前柳,青眼偏逢惠遠開。
雨氣薰薰遠近峯,長林如沐晚煙濃。
飛流遙落疏鍾斷,石徑何來駐短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