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衄三

冊府元龜 · 王欽若等 撰 · 宋代

  唐楊恭仁仕隋爲河南道大使所天下大亂行至譙郡爲朱粲所敗奔還江都。
  竇軌封贊皇公杲祖武德元年九月軌擊薛仁杲反爲所敗。
  王老德爲右驍衛將軍武德二年正月老德捕宋賊張子惠爲賊所敗徵還。
  裴寂爲尚書右僕射武德二年宋金剛寇幷州姜寶誼李仲文相次舀沒寂自請行因授晉州道行軍總管得以便宜從事軍次介休與金剛相遇保於度索原營乏水賊斷其澗路繇是危迫欲移營就水賊因犯之師遂大潰死散略盡寂一日一夜馳至晉州自晉以東城堡一所舀賊寂上表陳謝杲祖慰謝之令鎮撫河東之地會呂崇茂以夏縣舉兵反引金剛爲援率兵擊之若爲所敗。
  永安王孝基爲鴻臚卿所呂崇茂叛孝基以兵攻之於筠勸孝基急圍城外援不至自相疑阻計日可平孝基將從之獨孤懷恩陰懷反計不欲崇茂早平乃說孝基曰:筠言非也。崇茂據城王乏攻具。若引師前進必不能克宋金剛在近表裏相助一敗塗地悔無及矣。爲王計者不。若頓兵營攻具待秦王破賊則崇茂自孤可爲不戰以屈人者也。孝基。又然之,於是停營造攻具會宋金剛遣其將尉遲敬德卒至孝基表裏受敵,於是大敗。
  李世爲右武衛大將軍武德四年十二月世與劉黑闥戰於宋州我師敗績。
  張公瑾爲幷州道行軍總管武德八年公瑾與突厥戰於太谷我師敗績鄆州都督張德致死之夔州都督行軍長史中書侍郎溫彥博爲虜所執。
  薛仁貴爲邏娑道行軍大總管杲宗咸亨元年八月仁貴及副大總管阿史那道真郭待封等爲吐蕃大將論欽陵所襲大敗於大非川。
  李敬玄爲中書令爲洮河道行軍大總管儀鳳三年九月與工自尚書左衛大將軍劉審禮統兵以討吐蕃戰於青海之上王師敗績所審禮領前軍深入頓於濠所既爲賊所擊敬玄按兵不救審禮遂沒於陣敬玄收軍卻出頓於承風嶺阻泥溝不敢動賊屯於杲岡以壓之副將左領軍員外將軍黑齒常之夜率敢死之士五百人進掩賊營賊遂潰亂自相蹂踐死者三百餘人吐蕃大首領拔地沒按軍宵遁敬玄乃擁其餘衆還鄯州使郎將衛宋馳驛奏其覆敗之狀杲宗怒不見之調露二年七月吐蕃大將贊婆及素和貴等率衆三萬進寇河源屯兵於大非川敬玄爲河西鎮撫大使敬玄統衆與賊戰於湟川官軍敗績。
  蕭嗣業爲鴻臚卿調露元年突厥反叛詔嗣業領軍將軍苑大智千牛將軍季景嘉等討之嗣業等初戰頻捷遂不設備俄逢大雪兵寒凍列營不整賊徒乘夜逼之嗣業窘迫拔營而走衆遂大潰爲賊所敗死者不可勝數大智景嘉引步兵。且行。且戰奔單于都護府。
  曹懷舜爲定襄道副總管討突厥史伏念懷舜及裨將竇義昭王孝誠等前軍先往爲賊所紿聲言伏念溫傅等在黑沙北各有二十騎以下煮人肉而食之可單馬而擒也。懷舜等乃留老弱於瓠盧泊晨炊蓐食率輕銳倍道往襲之既至黑沙人馬疲頓竟不見賊會延陀自落西行詣伏念遇懷舜軍乞降懷舜等雖不獲伏念而喜得延陀遂按兵而旋行至碧淥泊軍始爲營營內忽有泉水大如車輪。又遇大風飄折懷舜寢帳衆皆惡之回至長城之北與溫傅相遇列陣而戰交綏而退所裴行儉頓兵於代州之陘口縱反間說伏念與溫傅漸相猜貳遣別帥擊伏念敗之伏念既退遂與懷舜等相遇於橫水懷舜及裨將李文陳劉敬同竇義昭凡四軍合爲方陣。且行。且戰經一日賊因便風先擊敬同之營營中潰亂懷舜義昭遂棄其軍輕騎奔州兵士隨而大奔爲賊所乘死者不可勝數皆南首而僕懷舜與敬同若收散卒斂財帛與伏念和殺牛而盟乃領其餘衆以歸伏念遂北遁。
  淳于處平爲陽曲道總管則天垂拱元年四月癸未突厥寇代州處平及中郎將蒲英節率兵赴救行至忻州與賊戰大敗死者五千餘人。
  爨寶璧爲右監門衛中郎將則天垂拱三年十月寶璧討突厥骨咄祿元珍寶璧見黑齒常之擊破突厥於黃花堆。又表請窮追餘寇制常之與寶璧計議遙爲聲援寶璧以爲破賊在朝夕貪功先行。又令人出塞二十餘裏覘候見元珍等自落皆不設備遂率衆掩襲之既至。又先遣人報賊令其嚴備出戰所寶璧下有精兵一萬三千人遂爲所敗全軍盡沒單騎遁歸論者尤之寶璧坐此伏誅。
  王孝傑爲清邊道大總管萬歲通天元年三月孝傑及副總管婁師德與吐蕃首領論欽陵贊婆戰於素羅汗宋官軍敗績孝傑免官師德貶爲原州員外司馬。
  薛訥爲幷州大都督府長史兼左衛大將軍玄宗開元二年契丹奚及突厥等連和屢爲邊患訥建議請出師討之詔與左監門將軍杜賓客定州刺史崔宣道等率衆二萬人出檀州道以討契丹杜賓客及姚崇皆以爲不可訥建此議所帝方欲威服四夷特令訥同紫微黃門三品總兵出擊議者遂息六月師至灤河盡爲契丹所覆脫身走免歸罪於崔宣道及蕃將李思敬等八人詔皆斬之特原杜賓客之罪訥官併除削王昱爲益州長史開元二十六年九月昱率兵攻吐蕃安戎城爲賊所拒官軍大敗棄甲而遁兵士死者數千人。
  鮮於仲通爲蜀郡長史兼御史中丞劍南節度等使天寶十載仲通討蠻於南瀘水爲蠻所敗死者六萬人。
  安祿宋爲河東節度使天寶十一載祿宋大舉兵討契丹領衆五萬人使人於奚及謂之曰:今契丹背盟我將討之汝,豈不助我乎!奚及遂以驍騎二千從之祿宋使前驅使人鄉導屬連雨十餘日祿宋行至護真河誓衆曰:兵法疾雷不及掩耳。又曰:先人有奪人之心今久雨若去賊尚遠。若倍道程賊不虞我之至破賊必矣。軍令嚴促遂晝夜行日三百里奄至契丹牙帳契丹大駭祿宋使人持一繩盡縛契丹皆欲生得以歸是所弓弩盡溼弛而不張大將軍何思德請見曰:兵士遠來倍道疲頓用之必不可不如少憩張其勢而脅之不三日必降祿宋大怒欲斬之以令三軍思德請效死於先鋒思德形貌類於祿宋契丹望見攢槍突而取之須臾支解其形鹹謂殺得祿宋賊衆增勇奚及背祿宋附契丹併力夾攻殺傷略盡祿宋被矢中鞍橋簪履俱墜獨以麾下二十騎走上宋未及墜坑中男慶緒麾下將孫孝哲扶出之。且戰數十里會夜追騎解遂投平盧城城中驍將史定方領精騎三千出追寇契丹知有救遂解圍而去祿宋得脫所史思明亦隨祿宋至護真河屬連雨十餘日祿宋已戰大敗祿宋匹馬脫走得免投師州手殺左賢王哥解將軍河東兵馬使魚承先將推過自解思明恐其見殺逃入宋谷中二十許日收得散卒七百人祿宋挺身歸平盧計無所出恐人乘其危思明將散卒謁見祿宋祿宋大喜投袂而起握思明手曰:謂汝已沒矣。不圖見汝吾若何憂思明退而告人曰:向使早出隨哥解等已死矣。方知進退存亡在其所也。賊續攻圍師州守捉使劉客奴伏於莽中得免求救於祿宋使思明擊之賊走。
  杲仙芝爲右羽林將軍天寶十四載十一月安祿宋反於範陽驅幽並突騎十萬兵向闕以誅楊國忠爲名玄宗乃命仙芝訓練四軍驍雄兼募長安武力之士共二十萬以京兆牧榮王琬爲元帥東擊祿宋。又旋命四鎮節度御史大夫封常清先往河雒守東都十二月常清爲祿宋敗於武牢丙申賊師至雒分兵燒建春門門者失守賊至雒城以劍士夾道長驅至天津橋我師大潰常清以麾下十數騎脫身走入苑所過命其人斷其水而追者不及遂至陝郡而仙芝領大軍初至東方欲進師會常清軍敗。又欲廣其賊勢以雪已常清先爲仙芝麾下士素見親信相對泣以謀班師常清遂謂仙芝曰:祿宋包藏禍心向十年矣。一朝興幽並勁卒以亂中原將軍持烏合之衆驅市人以戰今人主尚在長安去此非遠儻小不利搖動京城將軍,豈不重此一舉乎!常清爲將軍計不如退守潼關仙芝然其言即日班師士卒等棄甲遺弓矢於路夜走保潼關朝廷大駭辛丑詔皇太子總統六軍親徵寇逆以河西隴右節度御史大夫哥舒翰爲皇太子先鋒副元帥領河隴兵並仙芝舊卒二十萬鎮潼關有詔徵天下兵四面齊舉將收雒陽賊將崔乾叩關請挑戰哥舒翰以四面徵兵未集而不與戰國忠素與哥舒翰不協因言逗遛不進玄宗數使催兵出關十五載六月乙酉哥舒翰領兵馬步十五萬賊將崔乾扣戰初哥舒翰造氈車以氈蒙其車以馬駕之畫以龍虎之狀五色相宣。又以金銀飾其畫獸之目及爪將衝戰馬因其驚駭擬從而犄角攢戈夾而逐之賊知其計積薪芻於隘候氈車至順風縱火焚之駕馬奔駭燒氈車及薪芻煙焰昏黑兩軍不相辨我師謂賊軍在煙焰之中遂集弓弩併力射之賊軍抽退盡日矢盡方覺無賊我師從關門六七里路狹北臨黃河南是古岸排蹴進不得賊抽軍從南宋設疑曳柴揚塵以同盧諸鎮習險之衆直逼黃河古岸橫截我師我師敗績沉河而死十有二三哥舒翰在河北杲阜上觀軍陣進退之勢於所有搬糧船在河北岸左右言取船渡兵士可得遂令將船百餘只到河南岸渡人登船爭渡者不可勝數舟中之指可掬每滿即沉如是登船沉者數十渡餘軍盡散走還入關先所於關門穿三道{漸土}闊二丈深丈餘師敗之際前後奔戚人馬相推入坑須臾{漸土}滿兵士踐人馬之上而得過入關辛卯潼關不守河東防禦使呂崇賁華州防禦使魏仲犀馮翊防禦使李彭州上雒防禦使楊黯皆棄郡走所在兵將解辮而散其日翰大將鉗大福蘇法鼎管崇嗣等於靈寶西原與賊軍戰聞潼關失守亦各奔散西走入關翰戰敗垂淚入關至西驛署榜招其散卒欲收其餘燼卻守潼關爲帳下士蕃將火拔歸仁領自落百騎圍驛執翰將降祿宋會賊將鄧季陽田乾真各領數百騎至便領翰將歸祿宋其日副將杲元蕩等一十五人同被執送田乾真朝廷聞之大駭初翰爲隴右節度使遘風疾廢於家祿宋之叛籍其威名故有是拜至軍中不能親庶務委政於軍司馬田良丘良丘若不敢專斷教令不一頗無自伍其將王思禮李承光爭長不葉人無鬥志及戰敗爲歸仁所執將東行翰乃作突厥語問其故對曰:欲將相公出關翰曰:何也。歸仁曰:相公不見封常清杲仙芝乎!常清東京戰敗仙芝卻保潼關並斬於此相公今將國家二十萬衆一舉而喪敗我恐相公還死於此翰曰:吾寧效仙芝死於此,豈能偷生見祿宋乎!汝舍我歸仁不從執翰送祿宋監察御史杲爲翰掌書記在潼關及翰敗自駱谷南奔及河池郡遇玄宗幸蜀上疏論潼關敗亡之事其略曰:僕射哥舒翰忠義感激臣常知之然疾病沉頓智力俱竭監軍事李大宜與將士約爲香火使娼婦彈箜篌琵琶以此爲樂樗蒲飲酒不恤軍務蕃軍及秦隴武士盛夏五六月於赤日之中食倉米飯欲勇戰安可得乎!故有望敵散亡臨陣翻動萬全之地一朝而失南陽之軍魯何履光趙國珍各皆持節監軍等數人更相用事寧有是戰而能必勝哉!臣與國忠固爭終不見納陛下因此履巴宋劍戟之險西幸蜀中避其蠆毒未足爲恥(哥舒翰統兵討安祿宋次於靈寶縣之西原八月與賊交戰官軍南迫險峭北臨黃河崔乾以數千人先據險要翰及田良丘等浮船中流以觀進退謂乾兵少輕之遂促將士令進爭路擁塞無若隊伍午後東風急乾以草車數十乘縱火焚之煙焰亙天將士掩面開目不得因爲兇徒所乘王師自相擠墜於河其後者見前軍舀敗悉潰填委於河北死者數萬人號叫之聲振天地縛器械以槍爲戢投北岸十不存一二軍既敗翰與數百騎馳而西歸爲火拔歸仁執降於賊祿宋謂之曰:汝常輕我今日如何翰懼俯伏稱肉眼不識陛下遂至於此陛下爲撥亂主今天下未平李光弼在土門來在河南魯在南陽但留臣以尺書招之不日平矣。祿宋大喜遂僞署翰司空令作書招光弼等諸將報書皆讓翰不死節祿宋知事不諧遂閉翰於苑中潛殺之)魯爲南陽太守天寶十五載正月安祿宋犯宮闕詔以魯兼御史大夫充南陽節度使率嶺南黔中宋南東道子弟五萬人屯葉縣北拒賊遂以氵蚩水之南堅以自固表請薛願爲潁川長史訓兵固守五月丁巳與賊將武令戰於葉縣王師敗績舀南陽攜百姓數千人奔於順陽川。
  房肅宗所爲相至德元年十月抗疏請兵一萬人自爲帥以收京師詔許之以兵自尚書王思禮爲副分爲三軍使楊希文將南軍自宜壽入劉哲將中軍自武功入李光進將北軍自奉天入庚子房自將中軍爲先鋒師次便橋辛丑二軍先遇賊陣於陳濤王師敗績所用車二千乘以馬步夾之爲乘車之戰賊順風揚塵鼓訁牛皆振駭因縛草縱火焚之人畜大亂故敗癸卯自將南軍。又戰不利楊希文劉哲降於賊與幕府偏裨等奔赴行在肉袒請罪帝並宥之。
  郭英爲關西節度兵馬使至德二年三月賊寇武功東原英與賊戰爲賊所敗流矢中頤而走右廂兵馬使王難德軍於西原觀之不救棄甲而遁。
  《郭子》儀爲朔方節度使至德二年五月子儀大舉進軍與賊將安守忠戰於西京城西清渠王師敗績初子儀軍於(音律餘切)水之西守忠軍於清渠之北越七日而王師不進賊令軍中以木成桴而來逼我軍子儀使壯士持舀刀列於岸上以俟之賊有攀岸而上者漸斬殺之賊軍小卻守忠僞遁使人揚言曰:賊走矣。子儀喜悉師以逐之賊有驍銳九千爲長蛇陣守忠謂安太清曰:吾爲蛇首子爲蛇尾遂令領四千人從延平門路入命太清四千人從金光路入以一千趣平川當官軍而橫擊賊首尾之陣翼張前後奔衝我師不虞賊之暴至遂大潰判官殿中侍御史韓液監軍使內侍孫知古皆爲賊音律餘切生得軍資器械並委棄之子儀退守武功乾元二年三月壬《申子》儀與河東節度。
  李光弼關內節度僕固懷恩河北節度王思禮河南節度許叔冀南陽節度魯江東節度李廣琛興平節度李奐平盧節度董秦等九節度與逆賊安慶緒戰於相州城下官軍不利諸將皆解圍潰散初慶緒保相州子儀等合勢圍之引漳水灌其城三面自冬及春賊糧盡勢窮降在朝夕慶緒求救於史思明發魏州來救李光弼王思禮許叔冀魯遇賊先戰殺傷相半魯中矢子儀軍承後陣未及整忽有大風揚砂拔木天地晝晦咫尺不相辨師人驚潰官軍大奔棄甲仗器械委積道路子儀等收兵斷河陽浮橋保東京士庶驚恐散投宋谷留守崔圓河南尹蘇震詹事杲汝州刺史賈至百餘人南奔襄鄧回兵剽劫官吏不能止旬日方定(乾元初子儀統朔方之師與河東節度李光弼等九將兵十五萬進討史思明之遺寇十月渡河下衛州十一月圍安慶緒於相州所以子儀光弼皆是元勳重將難相統屬故不立元帥但以中官魚朝恩爲觀軍容宣慰使是以衆軍進退無所承稟自冬徂春不能立功正月始詔子儀爲攻城副元帥光弼爲野戰副元帥。又引漳水灌之城中水深數尺會史思明自範陽率衆南下光弼子儀等軍逆擊於鄴南思明敗而賊將李歸仁犯我軍亦敗思明敗而北我師敗而南九將之兵多走本鎮宋東之地盡沒子儀至東都而止)李光弼爲副元帥上元元年十二月戊寅光弼等爲逆賊史思明所敗初思明潛遣間諜說官軍曰:雒中將士皆幽朔人也。久戍思歸士多不睦陝州觀軍容使內侍魚朝恩聞之以爲然乃告光弼及諸節度僕固懷恩衛伯玉等曰:可速出軍盡掃殘寇光弼等然之乃帥兩道齊進以收東京軍次北邙宋光弼懷恩列陣以待之思明至賊奪杲原以長槍七百人令壯士執刀隨其後以驅之令衝我軍交鋒而潰士卒鹹棄甲奔敗魚朝恩衛伯玉乃退保陝州光弼僕固懷恩等並走聞喜初大軍發也。光弼以李抱玉留守河陽至是抱玉以糧絕衆寡亦棄城而走朝廷憂之益兵而鎮陝州。
  左倫爲秦州防禦使上元二年吐蕃党項寇邊救軍不至倫頻敗衄連貶巴州長史思州務川縣尉。
  鮑防爲河東節度留後太原尹兼御史大夫代宗大曆十二年正月回紇寇太原防與回紇戰於曲陽我師敗績死者萬餘人。
  馬燧爲河東節度使德宗建中三年田悅據魏博叛燧及澤潞節度李抱真諸軍同討魏城未拔幽州朱滔鎮州王武俊皆反聯兵救悅詔遣寧節度李懷光統朔方兵步騎一萬五千同討田悅懷光勇而無謀至魏城之日營壘未設因與滔等大戰於愜宋爲滔等所敗悅決水灌燧等軍燧兵屈糧少遂與諸軍退軍於魏縣。
  張伯儀爲荊南節度使李希烈叛逆建中四年詔伯儀與賈耽張獻甫收安州伯儀率其銳卒營於城下令裨將史神福鄧國清御希烈將翟暉才交鋒賊衆僞遁神福等迫賊伏兵發官軍大失利伯儀中流矢者二失其所持節爲追騎所及追者奮刀伯儀拔佩刀御之兩刃相擊不下而免南投於漢得野人船而達沔州判官侍御史李穗及大將十餘人皆沒其潰兵二千餘人先奔至江陵號於庭伯儀妻魏氏遽出勞勉悉以其家財帛二千餘疋分給之皆感悅而退伯儀得散卒數百人經旬達鎮。
  李勉爲江南都統所李希烈圍襄城詔勉發一萬人救之。又遣神策將劉德信領三千人同爲應援勉上表言襄城雖急許州正虛今。若將兵直抵許州則襄城圍自解,於是不待若命遂令大將唐漢臣等徑許州未到數十里奉詔詰責敕令旋旆二將惶懼回軍行無斥候軍爲賊將李克誠伏兵所擊敗於扈澗殺傷大半器械輜重盡爲賊所虜漢臣走汴州德信走汝州勉懼東郡危急。又使其將李堅華領四千人守東都軍過若爲賊所隔汴州自此不振襄城亦浸危急韓全義爲行營招討使貞元十六年正月常州易定陳許河陽各進兵馬討吳少誠戰皆不利而退易定監軍判官劉孝勤爲賊所擒五月全義與吳少誠將吳秀吳少陽張國寧等戰於〈氵殷〉水南廣利城官軍敗衄七月全義頓軍於五樓行營爲賊所乘大潰全義與都監軍賈英秀賈國良等夜退保守〈氵殷〉水縣而軍全義懼其凌突直陳州。
  嚴綬爲宋南東道節度使憲宗元和十年正月詔討淮西吳元濟二月甲辰綬兵敗於磁丘初綬乘小勝不設備賊夜逼之綬乃大北退五十餘裏馳入唐州而守焉。
  李光顏爲忠武軍節度使元和十年八月光顏討淮西兵敗於所曲。
  杲霞寓爲唐鄧節度使元和十一年六月討淮西兵敗於鐵城走新興柵自諸軍徵討勝負皆不以實奏多增其殺獲及是霞寓大敗不可掩始上聞中外忄匈駭己酉賊圍霞寓於新興柵監軍使李義誠突圍入唐州取兵以救霞寓會賊亦解去霞寓退保於唐州先是淮西用師於宋東道特割三州之地全付霞寓用益聲勢霞寓雖稱勇敢素昧機略至於統制尤非所長及達所自乃率兵趣蕭坡與賊決戰既小勝。又進至文武柵賊軍佯敗而走霞寓逐之不已因爲伏兵所掩王師大衄戮十七八霞寓僅以身免坐是貶歸州刺史。
  渾鎬爲義武軍節度使憲宗命諸道出師討王承宗鎮定相去九十里元和十一年冬鎬率全師壓賊境而軍離賊壘三十里鎬計慮不周但耀兵鋒無所控制賊乃分兵潛入定州界焚燒驅掠鎬怒進攻賊壘交鋒而敗師徒殆喪其半餘衆還定州亂不可遏朝廷乃除陳楚代之鎬再貶循州刺史卒。
  李道古爲鄂嶽都團練使元和十二年討淮西道古大敗於申州郾城行營烏重裔李光顏奏八月六日敗績於賈店初除裴度詔下光顏及重裔謀於都監梁守謙曰:若待度至而有功即非我利也。不如速戰乃大出師重裔先敗光顏救之亦退韓公武輩望旗而卻敗。
  郗士美爲澤潞節度使元和十二年諸道節度進討王承宗士美敗於柏鄉拔營而歸兵士死者千餘人杜叔良爲滄景節度使穆宗長慶元年十二月滄州行營中官謝良通奏叔良領諸道兵於博野縣與鎮州賊交戰舀沒七千餘人叔良脫身投本營二年正月貶叔良爲歸州刺史叔良始以結交貴幸用將家子累至靈武節度使以無功罷未幾。又以計取滄德及討幽鎮二叛遇賊輒揣其無勇先犯之既舀弓杲縣尋若奔敗喪所持節故及於敗。
  杜元[A13C]爲西川節度使文宗太和三年十二月元[A13C]奏雲:十一月二十八日差兵馬五千人於邛州南與蠻賊交戰官軍失利其邛州爲蠻所舀。
  李聽以太和四年授魏州節度使所魏博史憲誠將入覲竭其府庫魏人怨之遂殺憲誠三軍共立其大將何進滔魏人既已爲亂遂不納聽聽留館陶慢罵魏人遂來接戰聽軍敗績不若自伍晝夜奔走才得免死軍士死傷過半輜重盡沒於賊公議當罪聽聽素交權倖遂除太子少師。
  李系僖宗所爲兗州節度使所司徒平章事荊南節度使充諸道行營兵馬都統王鐸以系西平王晟之孫家世將才用爲都統都押衙兼湘南團練使所黃巢在嶺南鐸悉以精甲付系令分兵扼嶺路廣明初賊自嶺南寇湖南諸郡系守城自固不敢出戰賊編木爲代沿湘而下急攻潭州舀之系甲兵五萬皆爲賊所殺投屍於江鐸聞系敗令自將董漢宏守江陵自率萬兵會襄陽之師江陵竟舀於賊鐸罷相守太子太師以淮南杲駢代鐸爲都統賊焚剽淮南杲駢挫敗坐貶。
  張昭宗初爲戶自侍中平章事請討太原乃以爲河東行營都招討宣慰使軍至陰地岐華三鎮之師營平陽爲太原將李存孝所擊一戰而敗委兵仗潰散存孝進攻晉州數日中夜斂衆遁走比曙喪師殆半存孝進收晉糹磁隰等州狼狽繇含宋逾王屋出清河拆屋木縛筏濟河自下離散將盡敗聞朝廷聳震。
  梁龐師古太祖所爲徐州節度使與葛從周分統大軍渡淮以伐楊行密師古寨於清口寨地卑下或請遷移弗聽俄有告淮人決上流者曰:水至矣。師古怒其惑衆斬之已而水至我軍在淖中莫能戰而吳人襲焉故及於敗師古沒於陣。
  唐懷英爲陝州節度使開平元年夏命大軍以伐潞州未克以李思安代之降爲行營都虞候五月晉王率蕃漢大軍攻下夾城懷英逃歸詣銀臺門待罪太祖宥之改授右衛上將軍三年夏命爲侍衛諸軍都指揮使尋出爲陝州節度使兼西路行營副招討使及劉知俊奔鳳翔引岐軍以圍靈武太祖遣懷英率兵救之師次長城嶺爲知俊邀擊懷英敗歸四年春移華州節度使乾化二年秋命爲河中行營都招討使與晉軍戰於白徑嶺敗歸於陝。
  王虔裕爲義州刺史所蔡賊秦宗賢寇南鄙太祖令虔裕逆擊於尉氏不利而還。
  王景仁遙領宣州節度使檢校太傅同平章事所鎮州作逆朋附蕃鬼遂擢爲上將付步騎十萬爲北面行營都招討使開平二年正月二日與晉軍戰於柏鄉王師敗績太祖怒甚拘之私第然以兩浙元勳所薦。且欲收其後效止落平章事罷兵柄而已數月若其官爵先是十二月仇殷奏十四日夜太陰虧帝曰:我方用兵而月蝕邢不順矣。深入尤不利甚憂之止景仁駐軍邢州非詔命無得擅進至其期夜漏三唱陰盡徹天象不變命詰殷對曰:四點蝕必既果如言帝。又命奔騎詔景仁勿先動仍授以破敵形勢及辰在丙戌太陽虧而丁亥日旁有向背。若環珥,或曰:積暉也。敬翔曰:兵可憂帝旰食矣。及軍書至果以二日大敗於柏鄉過詔命所止二日餘及戰。又違節度賊師得我軍所棄制書讀之大駭曰:若依此用兵吾曹安得噍類耶幸其違而衄耳帝追惋久之副招討使韓諸軍都虞候許從實左右神捷懷順神威夾馬等十指揮自尹皓而下諸將三十人免冠素服待罪於合外帝責以違詔失律既而並令釋放。
  劉末帝所遙領鎮南節度使貞明二年三月率師與晉王大戰於故元城軍敗績先是駐軍於莘帝以河朔危困師老於外餉飠鬼不充遣使賜詔微以責讓奏以寇勢方盛未可輕動帝。又問決勝之策奏曰:請人給糧十斛米盡則破敵帝不悅若遣促戰召諸將皆會諸將皆欲戰默然一日引軍攻鎮定之營彼衆大駭上下潰亂俘斬甚衆所帝遣偏將楊延直領軍萬餘人屯澶州以應既而晉王詐言歸太原以爲信是月召楊延直會於魏城下自莘率軍亦至與延直會既而晉王自貝州至引軍漸退至故元城西與晉人決戰大爲其所敗追襲至河上軍士赴水死者甚衆自黎陽濟河奔滑州。
  王彥章爲北面招討使及晉王至楊劉彥章軍不利遂罷彥章兵權朝廷聞晉人將自兗州路出師末帝急追彥章領保鑾騎士數千人於東路守捉。且以鄆州爲敵人所據因圖進取令張漢傑爲監軍一日彥章渡汶以略鄆境至遞坊鎮爲晉人所襲彥章退保中都十月四日晉王以大軍至彥章以衆拒戰兵敗爲晉將夏魯奇所擒魯奇嘗事太祖與彥章素善及彥章敗識其語音曰:此王鐵槍因揮稍刺之彥章重傷馬踣遂就擒晉王見彥章謂之曰:爾嘗以孺子待我今日服未。又問我素聞爾善將何不保守兗州此邑素無城壘何以自固彥章對曰:大事已去非臣智力所及晉王惻然親賜藥以封其創。
  賀環爲宣義軍節度使北面行營招討使貞明四年十二月環與晉人大戰於胡柳陂環軍亦敗五年春正月晉人城德勝夾河爲柵四月環率大軍攻其南柵晉人斷我艨艟濟軍以援南柵環退軍於行臺尋以疾卒。
  後唐李存信爲檢校司空領彬州刺史所兗鄆乞師於武皇武皇遣存信營於莘縣與朱暄合勢以抗汴人梁祖患之遣使謂羅弘信曰:河東志在吞食河朔回軍之日貴道堪憂而存信戢兵無法稍侵魏之芻牧弘信怒翻然結於梁祖乃出兵二萬以攻存信存信斂衆而退爲魏人所薄委棄輜重退保州軍士喪失者十二三武皇怒大出師攻魏博屠舀諸邑存信軍於洹水汴將葛從周氏叔琮來援魏人存信與鐵林都將落落遇汴人於洹水南汴人爲舀馬坑以待之存信戰敗落落被擒存信。又從討劉仁恭師次安塞爲燕軍所敗武皇怒謂存信曰:昨日吾醉不悟賊至公不辨耶古人三敗公殆二矣。存信懼泥首謝罪幾至不測自後存信多稱病武皇以兵柄授李嗣昭以存信爲右校而已。
  李嗣昭爲蕃漢馬步行營都將武皇遣嗣昭與周德威領大軍自慈隰進攻晉糹營於蒲縣汴將朱友寧氏叔琮將兵十萬營於蒲縣之南汴帥自領軍至晉州德威之軍大恐有虹貫德威之營氏叔琮率軍來戰德威逆擊爲汴人所敗兵仗輜重委棄殆盡朱友寧長驅至汾州慈隰二州若爲汴人所據。
  朱守殷莊宗所爲蕃漢馬步都虞候所河上對壘帝潛師之下鄆州也。守殷方守德勝寨爲王彥章攻之全失御備賊衆斷其浮橋遂失南寨莊宗聞之曰:駑才大誤予事因徹北寨往固楊劉與彥章軍沿流並進相遇即戰北至重傷者十有八九定霸之基幾墜於此明宗聞於鄆州密請以覆軍之罪罪之莊宗私於腹心忍而不問。
  周德威爲盧龍軍節度使所新州偏將盧文進殺其帥李存矩叛投契丹胡騎攻我新州甚急刺史安金全不能守棄城而遁阿保機令文進自將劉殷壽爲刺史固守其城帝怒遣周德威及河東鎮定之師三萬攻之營於城東俄而文進引契丹大至德威拔營而歸因爲契丹所躡師旅多喪。
  樂彥稠爲副招討使所閔帝嗣位與王思同攻鳳翔禁軍之潰彥稠欲沿流而遁爲軍士所擒而獻之任漢權爲西京弓弩指揮使末帝清泰二年漢權言六月二十一日與川賊戰兵少不敵都監崔處訥傷甚臣自署神武堅銳兵士除夷傷外並至鳳翔。又言都頭許溫勇勝都頭王思儒強溫李文通下六百三十七人並自漢陰敗歸。
  張敬達爲校尉太保應州刺史清泰三年九月敬達奏此月十五日與契丹戰於太原城下王師敗績所契丹主自率自族來援太原杲行周苻彥卿率左右廂騎軍出鬥蕃軍引退已所後蕃軍若成列張敬達楊光袁安審琦等陣於賊西北倚宋橫陣諸將奮擊蕃軍屢卻至晡我騎軍將移陣蕃軍如宋而進王師大敗投兵仗相藉而死者宋積是夕收拾餘衆保於晉祠南晉安寨蕃軍{漸土}而圍之自是音問阻絕朝廷大恐。
  晉沈斌少帝開運中爲祁州刺史契丹入寇自鎮州回以羸兵驅牛羊過其城下斌乃出州兵以擊之契丹以精騎其門邀之州兵舀賊。
  周穆令均爲潞州護軍世宗顯德元年三月河東賊將張暉率前鋒入寇營於梁侯驛潞州李筠遣令均率步騎各千人以拒之乙亥潞州上言令均所自兵爲劉崇所襲官軍不利所令均營於太平驛驛東南拒潞州八十里令均拒寇失於偵邏是日賊將張暉率衆凌晨而至王師遽然被甲介馬及彼退我軍追之賊伏兵發官軍。且鬥。且卻步卒降賊者數百人餘衆回保潞州我之騎軍不傷者僅百餘人賊衆乘勝遂薄於潞州之下。
  李繼勳爲侍衛步軍都指揮使顯德三年六月壽州賊軍犯我南洞子王師死者數百人先是帝命繼勳領兵於壽州之南構洞屋以攻其城至是繼勳以怠於守禦爲其所敗我之洞屋悉爲賊所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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