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陣篇第八
號令既習，刑賞鹹知，方列於場而申之以坐作進退，爲營陣之制。習於居常，庶幾臨敵不至劻勷而有裨實用矣。故次之以《營陣》。
營陣解
入場，自稟舉升帳炮以後，至稟掌號下營，照《練耳目》條內行。中軍稟請鈞旨，今避聖諱，以鈞爲臺。掌一號時，先鳴金邊，發塘報探賊。其人不拘多寡，或二人爲一塘，或三四五人爲一塘，或二三十塘以至百塘，遠近隨時酌擬。每塘相去五六十步，或百步，或半里，臨時稟定，以相見爲準。在教場用十塘。
中軍稟請臺旨下營。舉號炮一聲，掌哱囉一通，各信地官兵立各營。看將臺上旗立是何色，便是何營聽候；向何方點，亦向本方點，依營旗所向。南方路狹田多，只用鴛鴦隊，先前司，次左司，次中軍，次右司，次後司。前營自臺前從東向西直行，左列各營挨接而行，到右列之後，向南而下。右列各營俟左列尾盡，相接而行。若南下與右列相近，只挨隊於腳下轉身，不可魚貫而上，第一忌也。若兩行相遠，不相混，則聽其魚貫。隨教場大小、兵之多寡，以一週爲止。兵多場小，或二路行營，或出場外行營。俟兵行開，前營頭到於教場前當中，舉號炮一聲，鳴鑼，官兵俱坐息。
俟一刻，塘報舉旗，知有賊至，舉號炮一聲，吹哱囉，各立。吹轉身喇叭，點鼓，吹擺隊伍喇叭，一字擺列。任有官兵若干司，預先擬定，或一司分二層，或一司一層，或兩司分二層，每層相去二十步。每旗三隊，且平列爲一聚，每旗平去除人身留空三丈。中軍旗鼓等居中，前抵前層之後，後坐後層之前。再吹單擺開喇叭，照鴛鴦隊相去各一丈。鳥銃手俱出兵前五步，單列。金鳴，喇叭止，打鑼，坐息。
賊在百步之內，聽舉號炮一聲，吹哱囉一通，起立。或將銃一次盡舉，或每隊二人一層，分五次舉，臨機決示，聽天鵝聲爲準。或只放一層，天鵝聲只一次是也。凡發銃時，必天鵝聲盡。務照比較打把子之勢，着準打賊。凡望菸圈向上，即是向天放者；若低手向下，地下擊起塵土者，是俱拿出重治，臨陣斬首，隊長連坐。隊隊有之，旗總連坐。旗旗有之，哨官連坐，至把而止。可問你放銃的人有何巧計，將菸圈同爾作弊乎？舉起火一枝，前層鈀手到鳥銃手處，平列放火箭，射手射矢。火箭有鏃，不可場射，預造起火代用，且省費也。每鈀手燃射一枝，弓手發九矢。舉號炮一聲，點鼓，鈀、弓手俱回原隊。
後層間隊而出。待出立隊之前，擂鼓，吹天鵝聲，吶喊，整隊飛趨，作戰一次。又點鼓緊行，擂鼓，吹天鵝聲，吶喊，作戰止。又點鼓緊行，又擂鼓，吹天鵝聲，吶喊，作戰。各兵將鴛鴦隊一擁向前，擠擠密密鏖戰。賊敗，金鳴，鼓止。摔鈸鳴一次，各整隊伍。又鳴一次，各分原隊。鳴金三聲，器械向前，身首向後，退回約二三十步。鳴金二聲，是賊追來，各兵即轉身作虎聲一次，立定。又用前令，退回約二三十步。又鳴金二聲，各兵即轉身作虎聲一次，立定。賊又作趕來之狀，聽舉號炮一聲，擂鼓，吹天鵝聲，吶喊交鋒，將鴛鴦隊一擁向前，擠密。共吹天鵝聲喇叭三次，共吶喊三次，共擂鼓三次，交鋒三次。賊敗，又照前退兵號令，三退至鳥銃之前。鳴金二下，止立。
又作賊追來之狀，鳥銃手急出，退回一層之前。舉號炮一聲，吹天鵝聲喇叭，齊放一次。舉起火一枝，退回一層內。鈀手、射手先出，與銃手齊放火箭、射矢，照先操令。鳴金，止。又舉號炮一聲，點鼓，原一層未出兵出戰，與先出第一層兵號令同，收退亦照前令，回至鳥銃之前。鳴金二聲，虎聲，立定。又做賊追來之狀，兩層俱照前號令一擁追賊。擂鼓，吹天鵝聲不絕，吶喊不斷，只是一次交鋒鏖戰。賊敗，金鳴，止。摔鈸鳴，各兵照前清隊退法，間花疊退，號令如前。三退，各到信地，舉號炮一聲，鳴鑼，坐地休息。
中軍稟稱賊已敗遁，請臺旨，下方營，查功罪。舉號炮一聲，鳴金邊，發立表旗。點鼓，吹擺隊伍喇叭，各兵照旗色地方搶成方營，就於即時安拒馬，下蒺䔧。不拘幾營，合預約數目，分爲外層、子層。畢，聽舉號炮一聲，再鳴金邊，派先定過伏路遠哨、塘報兵夫俱赴中軍，領字號令箭，出門伏路。中軍差官數出，回報。又舉號炮一聲，鳴鑼，坐地休息。又舉號炮一聲，中軍豎黃旗，擂鼓，發兵樵汲，有馬者即出飲馬。本營先差官目人等，分向四門數兵，回報放出若干。鳴金，僕旗。
舉號炮一聲，中軍掌號笛，聽發放。各官旗到中軍齊，笛止。不必又用臺上大發放擬定舊文，就將戰陣行過得失，是否應改、應正、應遵、應習事情，此後應作何舉動、軍令，逐一發放。凡以前戰陣合格、違令者，通於此時對衆發落。若又欲更變何項號令，俱曉諭明白。
各把總類報本日未到差、病姓名，謂之曰「遞舉子」。鳴金，大吹打，散到信地。聽舉號炮一聲，立黃旗，仍掌號一遍，吹哱囉一通，合營兵俱起立，執器如待敵狀。大吹打，開營門，收樵汲兵。仍差四人赴各門數兵入，回中軍報數，畢。鳴金二下，吹打止。舉號炮三聲，大吹打，閉門。舉號炮一聲，鳴鑼，坐息。放起火一枝，營中舉火。傳鑼，解甲，畢。間或照出徵真正炊飯蓐食之，或只做炊形以習之，畢。
塘報摩旗，伏路兵舉炮一聲，某面賊來，中軍豎某色旗應之。吹哱囉，某面兵立起整隊。舉號炮一聲，聽點鼓，外圍兵緩行。賊至百步，以至收兵、退兵，俱照二層列陣、戰陣號令行。此只是一層出，用一層陣列戰。賊敗，收兵回原擺營牆。鳴金止，中軍照遞過舉子查數官兵等。收兵時，摔鈸鳴後，中軍大吹打以應之。如此又操一面。四面操完，中軍稟營操畢，請臺旨收營。中軍舉號炮一聲，吹哱囉一通，各起身，摔鈸鳴，收隊，每旗爲一聚。中軍原發旗招俱回，將方營照前變爲二疊，立定。放開營炮三個，吹天鵝聲喇叭，吶喊三次，中軍大吹打，前司在前之左路，左司在左，接前司之後，右司在前之右路，後司接右司之後，由中道左右邊平行，各回信地劄定。中軍到臺下，鳴金三聲，吹打止，鳴鑼，下馬，中軍散擺兩邊。再鳴鑼，坐地休息，聽比較。
立表解
先約兵幾司，外壘若干隊，每隊分地一丈，自中軍兩分各得若干步。子壁同。四方大旗幟立門表，四方高招立內表。執旗立表之人聽鳴金邊，執五方旗者，先於中軍中心四直各數行步，數足立定，爲四正之表。各四角表旗與五方旗同出自正門旗下，平行左右，步數足立定，爲四角之表。俟兵下營畢，如有數步未合，再爲移置相合也。若自角排起，多不得均。必自正面當門中左右分去，方得均齊。此要法也。正中生奇，奇中有正，莫妙於此。
附表解
凡司、哨、旗、隊，照各方旗色，依本旗望表，蟻附下營。每旗爲一簇。每旗橫看連人身留空四丈五尺。俟定，吹長聲單擺開喇叭，照方營圖撒開，依鴛鴦陣整立。每隊橫看連人身留空一丈五尺。安拒馬者安拒馬，下蒺䔧者下蒺䔧。
伏兵解
倭夷之性，人自爲戰，善於抄出我後，及雖大敗，隨奔隨伏，甚至一二人經過尺木鬥壑亦藏之，往往墮其計中。辛酉之役，一月十捷，我兵損不及六七人，議者謂非兵之巧，乃賊之拙，此倭不如別倭之有伏也。殊不知將前法已曾教熟於平時，故如花街之捷，戰追十里而保全勝者，非賊之無伏，我有搜守之法，而伏無所用也。
其法：如賊一戰而敗，賊遂奔北，我兵追上，凡遇林木、人家、過溪轉角之處，每量林木、屋垣、灣曲大小，即留一隊或一哨守其必出之口，而他兵一面徑向前追。每遇一處，即留一處。又或村落極大者，即通行圍止，聽人進搜。無賊，高聲爲號，又復進追。其麥田、茂草之地，又皆可伏之所。我兵每一哨內即留一隊，分投下路，星散麥田、草中，搜打喊叫，一面正兵徑追。
操伏解
以木牌上書「麥田」「村屋」，分別大小等字，恁聽一人以便插於教場，以灰畫爲委委曲曲羊腸路一道。擂鼓交鋒，既勝，追賊，照前說依圖分往下路，於所立木牌處搜防。列圖於後。此操於場既熟，仍出郊野村落地方，隨村落實操，臨時方無差錯。若操於場，不操於野，終未見實境，臨時仍是不合彀。若不先操於場，輒操於野，則人無程式，衆多惑亂，亦不可得如意。
鴛鴦陣解
此乃殺賊必勝屢效者，是要緊束伍，第一戰法。二牌平列，狼筅各覆一牌，長槍每二枝各分管一牌一筅，短兵防長槍進老，即便殺上。如已聞鼓聲而遲疑不進，即以軍法斬首。筅以用牌，槍以救筅，短兵救長槍。得法者如五行之相生，不得法者如五行之相剋。
營陣解
入場，自稟舉升帳炮以後，至稟掌號下營，照《練耳目》條內行。中軍稟請鈞旨，今避聖諱，以鈞爲臺。掌一號時，先鳴金邊，發塘報探賊。其人不拘多寡，或二人爲一塘，或三四五人爲一塘，或二三十塘以至百塘，遠近隨時酌擬。每塘相去五六十步，或百步，或半里，臨時稟定，以相見爲準。在教場用十塘。
中軍稟請臺旨下營。舉號炮一聲，掌哱囉一通，各信地官兵立各營。看將臺上旗立是何色，便是何營聽候；向何方點，亦向本方點，依營旗所向。南方路狹田多，只用鴛鴦隊，先前司，次左司，次中軍，次右司，次後司。前營自臺前從東向西直行，左列各營挨接而行，到右列之後，向南而下。右列各營俟左列尾盡，相接而行。若南下與右列相近，只挨隊於腳下轉身，不可魚貫而上，第一忌也。若兩行相遠，不相混，則聽其魚貫。隨教場大小、兵之多寡，以一週爲止。兵多場小，或二路行營，或出場外行營。俟兵行開，前營頭到於教場前當中，舉號炮一聲，鳴鑼，官兵俱坐息。
俟一刻，塘報舉旗，知有賊至，舉號炮一聲，吹哱囉，各立。吹轉身喇叭，點鼓，吹擺隊伍喇叭，一字擺列。任有官兵若干司，預先擬定，或一司分二層，或一司一層，或兩司分二層，每層相去二十步。每旗三隊，且平列爲一聚，每旗平去除人身留空三丈。中軍旗鼓等居中，前抵前層之後，後坐後層之前。再吹單擺開喇叭，照鴛鴦隊相去各一丈。鳥銃手俱出兵前五步，單列。金鳴，喇叭止，打鑼，坐息。
賊在百步之內，聽舉號炮一聲，吹哱囉一通，起立。或將銃一次盡舉，或每隊二人一層，分五次舉，臨機決示，聽天鵝聲爲準。或只放一層，天鵝聲只一次是也。凡發銃時，必天鵝聲盡。務照比較打把子之勢，着準打賊。凡望菸圈向上，即是向天放者；若低手向下，地下擊起塵土者，是俱拿出重治，臨陣斬首，隊長連坐。隊隊有之，旗總連坐。旗旗有之，哨官連坐，至把而止。可問你放銃的人有何巧計，將菸圈同爾作弊乎？舉起火一枝，前層鈀手到鳥銃手處，平列放火箭，射手射矢。火箭有鏃，不可場射，預造起火代用，且省費也。每鈀手燃射一枝，弓手發九矢。舉號炮一聲，點鼓，鈀、弓手俱回原隊。
後層間隊而出。待出立隊之前，擂鼓，吹天鵝聲，吶喊，整隊飛趨，作戰一次。又點鼓緊行，擂鼓，吹天鵝聲，吶喊，作戰止。又點鼓緊行，又擂鼓，吹天鵝聲，吶喊，作戰。各兵將鴛鴦隊一擁向前，擠擠密密鏖戰。賊敗，金鳴，鼓止。摔鈸鳴一次，各整隊伍。又鳴一次，各分原隊。鳴金三聲，器械向前，身首向後，退回約二三十步。鳴金二聲，是賊追來，各兵即轉身作虎聲一次，立定。又用前令，退回約二三十步。又鳴金二聲，各兵即轉身作虎聲一次，立定。賊又作趕來之狀，聽舉號炮一聲，擂鼓，吹天鵝聲，吶喊交鋒，將鴛鴦隊一擁向前，擠密。共吹天鵝聲喇叭三次，共吶喊三次，共擂鼓三次，交鋒三次。賊敗，又照前退兵號令，三退至鳥銃之前。鳴金二下，止立。
又作賊追來之狀，鳥銃手急出，退回一層之前。舉號炮一聲，吹天鵝聲喇叭，齊放一次。舉起火一枝，退回一層內。鈀手、射手先出，與銃手齊放火箭、射矢，照先操令。鳴金，止。又舉號炮一聲，點鼓，原一層未出兵出戰，與先出第一層兵號令同，收退亦照前令，回至鳥銃之前。鳴金二聲，虎聲，立定。又做賊追來之狀，兩層俱照前號令一擁追賊。擂鼓，吹天鵝聲不絕，吶喊不斷，只是一次交鋒鏖戰。賊敗，金鳴，止。摔鈸鳴，各兵照前清隊退法，間花疊退，號令如前。三退，各到信地，舉號炮一聲，鳴鑼，坐地休息。
中軍稟稱賊已敗遁，請臺旨，下方營，查功罪。舉號炮一聲，鳴金邊，發立表旗。點鼓，吹擺隊伍喇叭，各兵照旗色地方搶成方營，就於即時安拒馬，下蒺䔧。不拘幾營，合預約數目，分爲外層、子層。畢，聽舉號炮一聲，再鳴金邊，派先定過伏路遠哨、塘報兵夫俱赴中軍，領字號令箭，出門伏路。中軍差官數出，回報。又舉號炮一聲，鳴鑼，坐地休息。又舉號炮一聲，中軍豎黃旗，擂鼓，發兵樵汲，有馬者即出飲馬。本營先差官目人等，分向四門數兵，回報放出若干。鳴金，僕旗。
舉號炮一聲，中軍掌號笛，聽發放。各官旗到中軍齊，笛止。不必又用臺上大發放擬定舊文，就將戰陣行過得失，是否應改、應正、應遵、應習事情，此後應作何舉動、軍令，逐一發放。凡以前戰陣合格、違令者，通於此時對衆發落。若又欲更變何項號令，俱曉諭明白。
各把總類報本日未到差、病姓名，謂之曰「遞舉子」。鳴金，大吹打，散到信地。聽舉號炮一聲，立黃旗，仍掌號一遍，吹哱囉一通，合營兵俱起立，執器如待敵狀。大吹打，開營門，收樵汲兵。仍差四人赴各門數兵入，回中軍報數，畢。鳴金二下，吹打止。舉號炮三聲，大吹打，閉門。舉號炮一聲，鳴鑼，坐息。放起火一枝，營中舉火。傳鑼，解甲，畢。間或照出徵真正炊飯蓐食之，或只做炊形以習之，畢。
塘報摩旗，伏路兵舉炮一聲，某面賊來，中軍豎某色旗應之。吹哱囉，某面兵立起整隊。舉號炮一聲，聽點鼓，外圍兵緩行。賊至百步，以至收兵、退兵，俱照二層列陣、戰陣號令行。此只是一層出，用一層陣列戰。賊敗，收兵回原擺營牆。鳴金止，中軍照遞過舉子查數官兵等。收兵時，摔鈸鳴後，中軍大吹打以應之。如此又操一面。四面操完，中軍稟營操畢，請臺旨收營。中軍舉號炮一聲，吹哱囉一通，各起身，摔鈸鳴，收隊，每旗爲一聚。中軍原發旗招俱回，將方營照前變爲二疊，立定。放開營炮三個，吹天鵝聲喇叭，吶喊三次，中軍大吹打，前司在前之左路，左司在左，接前司之後，右司在前之右路，後司接右司之後，由中道左右邊平行，各回信地劄定。中軍到臺下，鳴金三聲，吹打止，鳴鑼，下馬，中軍散擺兩邊。再鳴鑼，坐地休息，聽比較。
立表解
先約兵幾司，外壘若干隊，每隊分地一丈，自中軍兩分各得若干步。子壁同。四方大旗幟立門表，四方高招立內表。執旗立表之人聽鳴金邊，執五方旗者，先於中軍中心四直各數行步，數足立定，爲四正之表。各四角表旗與五方旗同出自正門旗下，平行左右，步數足立定，爲四角之表。俟兵下營畢，如有數步未合，再爲移置相合也。若自角排起，多不得均。必自正面當門中左右分去，方得均齊。此要法也。正中生奇，奇中有正，莫妙於此。
附表解
凡司、哨、旗、隊，照各方旗色，依本旗望表，蟻附下營。每旗爲一簇。每旗橫看連人身留空四丈五尺。俟定，吹長聲單擺開喇叭，照方營圖撒開，依鴛鴦陣整立。每隊橫看連人身留空一丈五尺。安拒馬者安拒馬，下蒺䔧者下蒺䔧。
伏兵解
倭夷之性，人自爲戰，善於抄出我後，及雖大敗，隨奔隨伏，甚至一二人經過尺木鬥壑亦藏之，往往墮其計中。辛酉之役，一月十捷，我兵損不及六七人，議者謂非兵之巧，乃賊之拙，此倭不如別倭之有伏也。殊不知將前法已曾教熟於平時，故如花街之捷，戰追十里而保全勝者，非賊之無伏，我有搜守之法，而伏無所用也。
其法：如賊一戰而敗，賊遂奔北，我兵追上，凡遇林木、人家、過溪轉角之處，每量林木、屋垣、灣曲大小，即留一隊或一哨守其必出之口，而他兵一面徑向前追。每遇一處，即留一處。又或村落極大者，即通行圍止，聽人進搜。無賊，高聲爲號，又復進追。其麥田、茂草之地，又皆可伏之所。我兵每一哨內即留一隊，分投下路，星散麥田、草中，搜打喊叫，一面正兵徑追。
操伏解
以木牌上書「麥田」「村屋」，分別大小等字，恁聽一人以便插於教場，以灰畫爲委委曲曲羊腸路一道。擂鼓交鋒，既勝，追賊，照前說依圖分往下路，於所立木牌處搜防。列圖於後。此操於場既熟，仍出郊野村落地方，隨村落實操，臨時方無差錯。若操於場，不操於野，終未見實境，臨時仍是不合彀。若不先操於場，輒操於野，則人無程式，衆多惑亂，亦不可得如意。
鴛鴦陣解
此乃殺賊必勝屢效者，是要緊束伍，第一戰法。二牌平列，狼筅各覆一牌，長槍每二枝各分管一牌一筅，短兵防長槍進老，即便殺上。如已聞鼓聲而遲疑不進，即以軍法斬首。筅以用牌，槍以救筅，短兵救長槍。得法者如五行之相生，不得法者如五行之相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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