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範縝(約450年—515年),字子真,漢族,南鄉舞陰人。南北朝時期著名的唯物主義思想家、道家代表人物、傑出的無神論者。入南齊後出仕,歷任寧蠻主簿、尚書殿中郎、領軍長史,宜都太守。蕭衍建立南梁後,任晉安太守、尚書左丞,後因王亮一事被流放廣州,終官中書郎、國子博士。範縝一生坎坷,然而他生性耿直,不怕威脅利誘,其哲學著作《神滅論》,繼承和發揚了荀況、王充等人的唯物論思想,是中國古代思想發展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不朽作品。
【哲學思想】
形神相即
在形神關係問題上,範縝抓住了「即」與「異」的對立。「異」是指「分離」,佛教徒講「形神相異」、「形神非一」,稱人的靈魂可以脫離形體而獨立存在,人死以後形亡而「神遊」,精神(魂魄)跑到佛國或依附於別的形體,靈魂、精神就成爲三世輪迴的主體、因果報應的對象。強調形神分離,是佛教徒論證「神不滅」的主要根據。
對此,範縝提出「形神相即」,他說:「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也。」所謂「形」是形體,「神」是精神,「即」就是密不可分。範縝認爲二者之間的關係是「名殊而體一」、「形神不二」,不可分離,形體存在,精神才存在;形體衰亡,精神也就歸於消滅。
形質神用
範縝在「形神相即」,「不得相異」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了「形質神用」的著名論點,即形體是精神的質體,精神是形體的作用,是由形派生出來的東西,決不能脫離形這個主體而單獨存在。這就克服了以往神滅論者把精神看作是一種精氣,不瞭解精神是物質的屬性,由物質派生的侷限。
爲了進一步說明精神必須依賴於形體的道理,範縝用了一個十分通俗的「刃」、「利」之喻,把精神與肉體之間的關係,比作刀刃與刀刃的鋒利之間的關係。鋒利指的不是刀刃,刀刃指的也不是鋒利。然而,離開刀刃也就無所謂鋒利,離開了鋒利也就無所謂刀刃。這個比喻恰當的說明了形神不可分離,又正確地處理了物質實體和它的屬性的關係,較徹底地克服了形神平行、形神二元的缺陷,從理論上闡明瞭形神一元論。
心爲慮本
範縝對「質」和「用」的範疇也給予了深入淺出的論證。他提出,不同的「質」有不同的「用」,而且精神作用只是活人的特有屬性。他以樹和人爲例,把人質和木質作了區別。人質有知,木質無知,有知和無知是由不同的物質實體決定的,從而肯定了不同的質有不同的作用,精神是人這種物質實體特有的功能。
範縝不再將神當成氣,而是視爲具體的生理功能和心理活動,把人的生理器官看作是精神活動的物質基礎,並將人的精神活動分爲兩類:一類是感覺痛癢的「知」(感知覺),一類是判斷是非的「慮」(思維);並指出二者在程度上的差別,「淺則爲知,深則爲慮」。
範縝認爲,口、眼、耳、鼻、手足擔負着不同的感知職能;但由於時代科學水平的限制,他還不瞭解大腦的作用,錯誤地認爲「是非之慮」由「心器所主」。
辯證思想
範縝還辯證地認爲物體的變化有其內在的規律性,他認爲事物的變化有突變和漸變兩種形式。突然發生的事物,如暴風驟雨,必然突然消失;逐漸發生的,如動植物,必然逐漸消滅,這是事物發展的規律。
範縝駁斥了佛教徒對生與死、榮與枯之間區別的故意混淆,指出二者的不同之處。樹木是先榮後枯,人則是先生後死,順序不可顛倒。他認爲,人是漸漸生長的,所以人死後形體消失得很慢;但儘管如此,死人的形體和活人的形體還是有質的區別的。死者的骨骼有如同木頭那樣的質,所以沒有知覺;活着的人之所以有不同於木頭的知覺,那是因活人的質與木頭的質是不同的。所以,隨着人的死亡,精神活動也停止消失了。
反佛理念
範縝以「浮屠害政,桑門蠢俗」,揭露當朝宣揚神不滅的危害,闡明自己闡釋神滅的目的和良苦用心。範縝指出,提倡和宣傳神不滅,不僅會敗壞民俗、危害倫理道德 ,還會損害國政、給國家造成嚴重的政治危機,導致人民重於利己而輕於濟世,家家不講孝悌,人人不行慈愛,致使兵源短缺,土地荒蕪,糧食乏匱。
範縝秉承道家理念,主張人們應稟承天性,行自我修養,人人各守其職,各安天命。這樣,種田打糧,糧食將取之不盡;養蠶織衣,衣服將用之不竭;百姓用衣食之餘奉獻君主,君主以無爲而治天下。從而實現人民昌盛,國家強大。▲
修竹苞生兮山之嶺。
繽紛葳蕤兮下交陰。
木蘢叢兮巍峨。
川澤泱漭兮雲霧多。
悲猿鳴噪兮嘯儔侶。
攀折芳條兮聊停佇。
夫君兮不還。
蕙華不凋殘。
歲晏兮憂未開。
草蟲鳴兮悽悽。
蕭兮森兮玄澗深。
悵徬徨兮沈吟。
紛紛庵薆。
窮巖穴兮。
熊窟幽林。
杳冥兮籲可畏。
嶔崟兮傾欹。
飛泉兮激沫。
散漫兮淋漓。
弱蘿兮修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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