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任昉(460年-508年),字彥升,小字阿堆,樂安郡博昌(今山東省壽光市)人。
南朝文學家、方誌學家、藏書家,「竟陵八友」之一。
十六歲時,被劉宋丹陽尹劉秉聘爲主簿,後被朝廷徵召,任太常博士、徵北行參軍。
永元末年,任司徒右長史。
梁高祖蕭衍即帝位後,任命任昉爲黃門侍郎,接着又升任吏部郎中。
天監二年(503年),出任義興太守。
此後先後出任吏部郎中、御史中丞、祕書監、領前軍將軍。
天監六年(507年)春,出任寧朔將軍、新安太守。
天監七年(408年),任昉在任上去世,終年四十九歲。
追贈太常卿,諡號「敬子」。
主要成就政治成就心繫百姓梁高祖天監二年(503年),義興(今宜興)鬧災荒,任昉用自己的俸米熬粥賑濟災民,救活2000多人。
由於災年,因貧困有人生下孩子不養活,任昉嚴格限令,這與殺人同罪。
並給懷孕的婦女供給費用,受到救濟的有幾千戶之多。
任昉的公田,年產米800餘石,他只取其中的五分之一,其餘都用來救濟鄉民。
任昉關心百姓疾苦。
當地年滿80歲的老人,他都派衙門官員前去看望。
新安郡內有蜜嶺產楊梅,以前都要派人去給太守採摘,任昉認爲不能爲一己之私讓百姓冒生命危險,當時就命令停採,官吏百姓都認爲這是百餘年沒有過的德政。
文學成就任昉是以學問爲詩,以博見爲文的一派人物的領袖之一。
駢文任昉的作品中有大量的駢文,且他的駢文大多是一些駢體公牘文章。
駢體公牘文章一直應用於政治生活中,駢偶句型使廟堂公文整飭典雅,但同時亦限制了文意的自由表達。
然高明的寫手力圖在偶句中融入文意濃密的故典舊實進行補償,表意倫理,暢行不悖,達到了駢體公文形式與內容相對和諧的結合。
任昉閱讀了大量的典籍,人稱「五經笥」,最擅長用典。
任昉雖然不是六朝最擅長駢文的人,但也爲駢文的發展完善獻力頗多。
用典爲駢文的文體要求之一,任昉的功勞在於,他力圖將這一問題特徵推向繁密、工整、妥帖的極致。
任昉的駢文,雖不比庾信的優美渾融,但就其身處年代的文學發展而言,至少在蕭統等眼裏,他已經於繼承拓新中達到了相當的高度。
詩歌任昉在其詩歌中追求典故的運用,形成了以學問入詩的創作習慣。
因以學問爲詩,任昉詩歌的風格就趨向於雅正淵永。
因善用事義,又不滯礙於典故對於詩意的表達,且多有直率明達的語句,其詩歌又呈現出質樸的風貌。
任昉作詩不關心聲律平仄,這在永明體興起並風行的當時也較爲特殊。
在當時,任昉作詩使事用典,標榜學問,得到相當一部分士人的認同及效仿。
從現存詩歌看,任昉的詩雖不是上乘之作,但亦是特色鮮明的作品。
志學成就任昉的方誌學成就集中體現於《地記》一書中。
《地記》是任昉在陸澄《地理書》的基礎上增補84部志書彙編而成,共計252卷。
主要保存了從漢代至南朝蕭齊時期的方誌。
任昉編纂《地記》時,收書極廣,但凡記載地表人文、自然地理現象的書籍,統統收錄。
這其中,不但包括總志和區域志,還包括專述異物、都邑、行記、山川、冢墓、地名、寺觀等的專題志書。
由此可知,任昉的修志觀已相當寬泛。
他認爲對特定地理區域的人文、自然地理現象進行記述的圖文,都可歸諸方誌學範疇。
不過,任昉修志觀亦有強烈的唯心性,即神話傳說和現實記載尚未分離。
[29]u0026nbsp; 任昉的《地記》是繼陸澄《地理書》之後,中國歷史上第二部方誌學叢書。
這部方誌學叢書,對於方誌保存有重要意義。
它不僅收錄《山海經》等全國性總志,還收錄大量地方州郡縣誌、山川圖記、都邑志、異物志、外域傳奇等,從中可以全面瞭解漢代至南朝蕭齊時期中國及外域諸國的地理、歷史、政治、經濟、文化、物產、民俗、外交等情況。
《四庫全書總目》把《地記》稱作「叢書之祖」。
藏書成就任昉對書籍典章無所不讀,家雖貧窮,藏書卻有上萬卷,是梁代三大藏書家之一。
據《梁書》記載,任昉藏書有書目,這是史有明文的私人藏書編目的最早記載。
任昉的藏書中善本異本書很多,能補充國家藏書之缺漏。
在任昉去世後,梁高祖派學士賀縱同沈約一起校勘他的書目,官家沒有的書,就拿任昉家的書補充。
這種私家藏書補國家藏書之缺,起到了保存典籍、傳承文化的功用。
人物生平早年經歷任昉未出生時,他的母親裴氏有一次在白天睡覺,夢到一個彩色的旗蓋四角懸掛着鈴鐺,從天而降,其中一個鈴鐺落入了裴氏的懷中,裴氏心跳得厲害,隨後就有了身孕,生下了任昉。
任昉身高七尺五寸,從小聰明靈透,被稱讚爲悟性如神。
四歲能誦詩數十篇,八歲能寫文章,自己寫出《月儀》,文辭內容都很美。
褚彥回曾對任遙說:「聽說先生有個好兒子,真爲你高興。
正所謂有一百不算多,有一個不算少啊。
」任昉從此名聲更大。
十二歲時,他叔叔任晷善於識人,見到他叫着他的小名說:「阿堆,你是我們家的千里馬啊。
」任昉對父母兄弟非常孝敬友善,每次侍奉父母的病,夜間從沒有脫衣休息過,一開口就流淚,湯藥飲食都要先親口嘗一嘗。
宋丹陽尹劉秉徵辟他爲主簿。
當時任昉十六歲,賭氣得罪了劉秉的兒子,導致長期得不到提拔。
過了很久,才轉任奉朝請,隨後被推舉爲兗州秀才,又被任命爲太常博士,接着又提升爲徵北行參軍。
入仕齊朝永明二年(484年),衛將軍王儉任丹陽尹,接納任昉爲主簿。
王儉特別欽佩、重用任昉,認爲當時無人可同任昉並論。
此後任昉被提升司徒刑獄參軍事,進京後任尚書殿中郎,隨後又調任爲司徒、竟陵王蕭子良的記室參軍。
當時琅邪王蕭融有才氣,自以爲天下無雙,等見到任昉的文章,便恍然若失。
任昉後因父親去世離職。
任昉特別孝順,守喪時居行按禮行事。
三年守喪期滿後,身體虛弱地柱着柺杖才能站起來。
齊武帝對任昉伯父任遐說:「聽說任昉哀痛過度超越禮節,使人擔憂,如有什麼意外,不光你們家會喪失親人,於公也會損失一位棟樑之才。
要好好勸勸他。
」任遐勸任昉喫些東西,任昉當時勉強嚥下,回去就又吐了出來。
他父親任遙喫檳榔,經常咀嚼,臨終時曾要檳榔喫,但剖開百來個,沒有一個好的,任昉也有此嗜好,所以深爲此遺憾,於是終生不再嘗檳榔。
任昉父喪守喪期才滿母親又去世了,任昉已經因悲痛而衰弱不堪,每當痛哭就會昏厥,半天才能甦醒過來。
任昉在墓旁搭起草屋,住在這兒守墓以盡喪禮。
他經常趴着哭泣的地方,已經不長草了。
任昉平時身體強壯,腰圍挺粗,喪服期滿後形容枯槁,難以辨認。
輔政蕭鸞很器重任昉,在任昉服喪完畢後準備對他大力提拔,但被不喜歡任昉的人說了壞話,只好委任他爲太子步兵校尉,掌管東宮書記。
隆昌元年(494年),蕭鸞廢鬱林王蕭昭業,將出任侍中、中書監、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錄尚書事,封爲宣城郡公,增兵五千,讓任昉爲他起草就職謝恩的章表。
寫成後,蕭鸞不喜歡其中有對自己貶損的言辭,對此很是惱火,於是任昉在蕭鸞稱帝以後的整個建武年間職位始終不能升遷。
入仕梁朝任昉很會寫文章,尤其擅長寫記敘文,才華橫溢,當時王公的上書奏文,多請他代寫。
任昉下筆即成,不用修改。
沈約堪稱一代詞宗,也很推崇他。
齊明帝蕭鸞去世後,任昉遷任中書郎。
永元末年,任司徒右長史。
梁高祖蕭衍攻克京都,幕府剛建立,就讓任昉擔任驃騎記室參軍,專門負責起草文書。
原因是蕭衍和任昉曾在竟陵王官舍西邸相遇,蕭衍私下對任昉說:「我要是當了三公,就任命你作記室。
」任昉也和蕭衍開玩笑說:「我若當了三公,就任命你做騎兵。
」意思是說蕭衍很會騎射。
所以現在讓任昉擔任驃騎記室參軍,是應過去的話。
任昉給蕭衍的書信中說:「昔日太平清靜之時,您曾經對我有預言,本意是對我提拔,看起來卻像善意的玩笑。
誰料我竟如此幸運,昔日之言一點沒有落空。
」就是指的這件事。
蕭衍準備篡位登基時,以齊和帝蕭寶融名義頒佈的禪讓文告,多由任昉寫成。
蕭衍即帝位後,任命任昉爲黃門侍郎,接着又升任吏部郎中,不久又以原職兼管著作事務。
爲官清正天監二年(503年),任昉出任義興太守。
在任期間清正廉潔,妻室兒女只喫粗米飯。
在此期間,任昉曾與在彭城的好友到溉和他的弟弟到洽,一起遊歷山水。
任昉從義興離任時,只有七匹絹、五石米的家當。
回到京都時沒有衣服可以更換,是鎮軍將軍沈約派人帶着衣服去接他的。
任昉到京後再度出任吏部郎中,參與執掌任選官吏之事,但幹得不稱職。
不久轉任御史中丞、祕書監、領前軍將軍。
自齊朝永元年以來,皇宮藏書館的四部圖書篇目卷次雜亂,任昉親自校訂,從此篇目才被整理勘定。
天監六年(507年)春,任昉出任寧朔將軍、新安太守。
在郡期間不注意衣着打扮,獨自一人隨便的柺杖拄着柺杖,步行到城鎮村舍走街串巷,民間有是非官司,隨即就地裁決。
這樣處理政事既清靜又省事,官民都感到很便利。
任內去世天監七年(508年),任昉在任上去世,終年四十九歲。
家裏只有桃花米二十石,沒有錢財安葬。
任昉留下遺言,不許家人把新安的任何一件東西帶回京都。
下葬時棺材是用雜木做的,平時的舊衣服做裝殮。
新安全郡人都很悲痛,百姓們一起在城南給他立了祠堂,每年按時祭祀他。
梁高祖聽到他的死訊時,正在喫西苑綠沉瓜,立時把瓜扔到盤子裏,悲痛難禁。
屈指算了算說:「任窻年輕時常怕活不到五十,如今是四十九,可算是知道自己的氣數啊。
」當天就爲他舉哀,哭得很悲痛。
追贈太常卿,諡號「敬子」。
軼事典故爲人孝順任昉對父母極其孝順,伺候得病的父母時,睡覺從不脫衣服,時刻準備起來;
湯藥、飲食一定要先親自品嚐試探溫度,再餵食長輩。
後來任昉因爲父親去世辭官,痛哭以至於眼中流血,如此三年,拄着柺杖才能起來,任昉一向身體強壯,守孝完畢後讓人都認不出來了。
任昉奉養叔父、叔母和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侍奉哥哥嫂嫂非常恭敬小心。
親戚貧困,他一直供養接濟他們。
所得的薪水,四處饋贈,都分散給了親屬、親戚,所剩無幾。
喜交朋友任昉喜好交結朋友,鼓勵、進薦朋友,得到他稱譽的人大多升遷了,所以官宦及官宦子弟都爭着與他交往,家中賓客經常不下數十人。
當時的人很仰慕他,稱他爲任君,意思是說他像漢朝的三君一樣。
陳郡的殷芸給建安太守到溉寫信道:「哲人去世了,模範與世長辭。
楷模現在哪裏?
誰來指引方向?
」朋友推崇他到了如此高度。
不治家業任昉不治家業,以至於沒有居住的房屋,有人笑他乞討租借財物,還時常散發給親友。
任昉經常感嘆說:「知道我的人認爲我是叔則(裴楷),不知道我的人也認爲我是叔則。
」
與子別幾辰,經塗不盈旬。
弗睹朱顏改,徒想平生人。
寧知安歌日,非君撤瑟晨。
已矣餘何嘆,輟舂哀國均。
帝德峻韶夏,王功書頌平。
共貫沿五勝,濁道邁三英。
我皇撫歸運,時乘信告成。
一唱華鍾石,再撫被絲笙。
黃草歸雒木,梯山薦玉榮。
時來濁河變,瑞起溫洛清。
物色動宸眷,民豫降皇情。
惟子見知,惟餘知子。
觀行視言,要終猶始。
敬之重之,如蘭如芷。
形應影隨,曩行今止。
百行之首,立人斯著。
子之有之,誰毀誰譽。
脩名既立,老至何遽。
誰其執鞭,吾爲子御。
劉略班藝,虞志荀錄。
伊昔有懷,交相欣勖。
下帷無倦,升高有屬。
嘉爾晨燈,惜餘夜燭。
已謝西王苑,復揖綏山枝。
聊逢賞者愛,棲趾傍蓮池。
開紅春灼灼,結實夏離離。
土膏候年動,積雪表晨暮。
散葩似浮玉,飛英若總素。
東序皆白珩,西雍盡翔鷺。
山經陋蜜榮,騷人貶瓊樹。
旭旦煙雲卷,烈景入東軒。
傾光望轉蕙,斜日照西垣。
既卷蕉梧葉,復傾葵藿根。
重簟無冷氣,挾石似懷溫。
霢霂類珠綴,喘嚇狀雷奔。
故人有所贈,稱以冒霜筠。
定是湘妃淚,潛灑遂鄰彬。
扶危復防咽,事歸薄暮人。
勞君尚齒意,矜此杖鄉辰。
復資後坐彥,候餘方欠伸。
獻君千里笑,紓我百憂嚬。
坐適雖有器,臥遊苦無津。
何由乘此竹,直見平生親。
鐵錢兩當一,百易代名實。
爲惠當及時,無待涼秋日。
散誕羈鞿外,拘束名教裏。
得性千乘同,山林無朝市。
勿以耕蠶貴,空笑易農士。
宿昔仰高山,超然絕塵軌。
傾壺已等藥,命管亦齊喜。
無爲嘆獨遊,若終方同止。
在昔歸運,阻亂弘多。
夷山制宇,蕩海爲家。
風雲改族,日月增華。
欽聖茲遠,懷道茲衝。
踐言動俗,果行移風。
進往一簣,啓或三蒙。
冰實因水,金亦在鎔。
惟神知化,在物立言。
樂正雅頌,鹹被後昆。
告奠明祀,觀道聖門。
日月不息,師表常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