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戴表元(1244~1310)宋末元初文學家,被稱爲「東南文章大家」。
字帥初,一字曾伯,號剡源,慶元奉化剡源榆林(今屬浙江班溪鎮榆林村)人。
宋鹹淳七年進士,元大德八年,被薦爲信州教授。
再調婺州,因病辭歸。
論詩主張宗唐得古,詩風清深雅潔,類多傷時憫亂、悲憂感憤之辭。
著有《剡源集》文學成就戴表元學識淵博,力主改革宋末學者萎蔽風氣,以文章大家名重東南。
詩文清新雅潔,多傷時憫亂,同情民間疾苦,詠家鄉名山秀水。
戴表元的一些詩流露着同情民生疾苦的感情,例如《採藤行》描寫商人和手工業者,生活較好,而農民卻承擔着官府的沉重賦稅,結果是「南村種麥空早熟,逐日扃門忍飢哭。
」他另有些作品寓有對趙宋王朝的故國之思,如《感舊歌者》,明代田汝成《西湖遊覽志餘》稱「戴帥初湖上贈歌者一絕,有故國之思焉。
」此外如《通謝張可與參政書》、《二歌者傳》、《己卯歲初葺剡居》、《讀書有感》等,也屬此類。
律詩雅秀,力變宋詩積習,靜細清新,風致近晚唐。
清顧嗣立《元詩選》評道:「剡源詩律雅秀,力變宋季餘習。
」其詩文常被用作名言警句。
在元初詩人中,戴表元是鼓吹「唐風」、力矯宋詩之弊的有力人物,特別是對理學和科舉制度破壞文學藝術的現象,反覆加以揭露和抨擊。
袁桷《戴先生墓誌銘》記載他「力言後宋百五十餘年理學興而文藝絕」,這一點在他留下的許多文章中仍然可以看到。
如《方使君詩序》記南宋末都城臨安士人的風氣:「當是時,諸賢高談性命,其次不過馳騖於竿牘俳諧、場屋破碎之文,以隨時悅俗,無有肯以詩爲事者。
」《張仲實詩序》又言,時人「見有橫眉擁鼻而吟者,輒靳之曰:『是唐聲也,是不足爲吾學也。
吾學大出之可以詠歌唐虞,小出之不失爲孔氏之徒,而何用是啁啁爲哉!
』」《元史》中說戴表元於至元、大德間,在東南一帶「以文章大家名重一時」,可見他在當時的影響。
戴表元的散文清深雅潔,蓄而始發,四方人士爭相師法,爲至元、大德年間東南文章大家第一人,人稱江南夫子。
宋濂於元人中推之獨至。
《寒光亭記》、《清峙軒記》、《秋山記》、《觀漁賦》等亦均可讀。
《貓議》中以貓喻人,有言外意;
《觀漁賦》寫捕魚須到大海始得大魚,溝渠中只能捉到一些蝦蛤,發人深省。
戴表元著有《剡源集》、《剡源佚文》、《剡源佚詩》等。
作品今存《剡源文集》30卷,佚詩6卷,佚文2卷。
四十不解事,真成無用人。
交遊青草盡,途路白雲新。
漸覺名妨靜,難將學濟貧。
堂堂楚龔傳,猶有隱流嗔。
怪石驚湍吼不休,時時巖客飲寒牛。
誰知此水明州去,浸作琉璃萬頃秋。
小寺如山艇,坐來風雨宵。
榻子棕樹影,饌帶菊花苗。
親近談難褻,狐馴聽不妖。
許由渾欠達,嫌到野中瓢。
江南江北路漫漫,七十九翁能往還。
今代貴人容易識,臥龍不在草廬間。
聞說西湖也自憐,君遊更傍早春天。
六橋水暖初楊柳,三竺山深未杜鵑。
舊壁草生尋舊刻,新巖花熟試新泉。
城中新友須相覓,西蜀遺儒解草玄。
江漢天風日夜清,君遊何處濯塵纓。
雲從鸚鵡洲前出,月在鳳皇山上明。
已羨以嬴吳士豔,行看詞筆楚人驚。
殘蓀剩芷將何用,歸日分張與後生。
臘月今年只今夕,春風明日是明年。
狂歌把酒屠蘇地,醉眼看梅霧淞天。
碧玉千壺喧坐次,紅牙六博鬥飛錢。
頭顧雪白心情在,聽說承平一惘然。
樹淡雲濃又一坡,招邀處處是行窩。
梯巖危似蟻緣木,架屋高如鵲結窠。
水味野栽茭白瘦,山毛人摘芋紅多。
行年四十不稱意,更欲客遊知奈何。
浴蠶沙溪水,採桑玉山巔。
絲成白棱棱,膠作烈婦弦。
烈婦何所言,弦中意纏綿。
一說鸞影孤,二訴雛巢穿。
巢穿尚可葺,影孤恨終天。
有食不自肥,衆禽仰喉咽。
真宰憫其疲,勞役盡馳蠲,及今雛長成,雛羣亦蹁躚。
朝陽照巖林,枯槁生光妍。
黃櫱誰謂古,鐵石誰謂堅。
請君屏俗耳,聽我沙溪篇。
遊觀值暄秋,飲狎得嘉客。
嵌巖覆在眼,徘徊忘還郭。
款款坐向疲,喧喧笑多謔。
短檐近見出,竇乳時聞落。
防暗燎蒸薪,驚虛搖喜鐸。
僮憨榻露處,僧馴茗頻瀹。
竟隱諒未能,羨彼高樓雀。